药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才轻声回道,声音不高不低,
“臣妾那日便觉不对,栏杆本是新制,内务府去岁秋天才翻修过那座楼阁,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怎会无故断裂?何况....”
她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忆当日的场景,
“何况皇后娘娘当时神色慌张,急切劝阻皇上,倒像是....早知道栏杆会塌。”
她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可落在皇上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一句话,精准戳中皇上心底的疑虑。
那些模模糊糊的不安、隐隐约约的怀疑,被瓜尔佳文鸳这番话一一点亮。
他闭目回想,当日皇后突兀的阻拦、惨白的脸色、反常的惊慌。
她分明是知情不报、心怀鬼胎。
皇上眼底骤然迸出刺骨寒意,他哑声下令,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旨....彻查观景阁,朕要知道真相。”
瓜尔佳文鸳闻言,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头,柔声安抚道: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太医再三嘱咐过,您千万不能动怒。”
瓜尔佳文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皇上抚了抚胸口,帮他顺气,动作轻柔而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