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空气紧得像拉满的弓。
大厅里的牌客们全停了手，有人把牌扣在桌上，有人往后缩了缩。
小杜站在柜台后面，手攥着抹布，不敢动。霍爷抬手拉了拉孙大牙，示意他坐下。
孙大牙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坐回去，可眼睛还瞪着振丰，像要吃人。
“这位小兄弟，”霍爷看着振丰的目光亮了起来，“那你怎么说？”
振丰看着孙大牙，轻轻笑了笑，语气没变：“孙老板，你听我把话说完。一成分利，我不给，可我可以给你另一样东西。”
孙大牙瞪着他：“什么？金条呀！”
振丰抬手一指孙大牙：“兄弟，昨天我也看到了，你手底下不是有几十号人么？”
“我娱乐城刚开，缺人。”
振丰一指场子里面，“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装修一层，后面装修还没开始呢，这场子多大，你心里清楚。”
“这样，朋友你挑几个机灵的过来，做安保，工资我开，人归你管，工资到你手里，你想给他们开多少是你的事！”
“你这些人来了我这儿，不光是看场子，也是给你搭了个桥。”
“以后这条街上有什么事，你从我这儿就能知道。这不是分利，这是分活。”
最后振丰用手在桌面上点点，“哥们，你应该知道，活比利长久！”
孙大牙听完愣住了，他看着振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霍爷在旁边，眼睛亮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振丰，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江城的客人，你这话，是行话。”
“活比分利好，分利是伸手要钱，分活是给人饭碗。孙大牙手底下那些人，不少都是下岗的，家里揭不开锅。”
“你给他们饭碗，比给孙大牙面子还管用。”
孙大牙坐在那儿，胸口还在起伏，可脸上的怒气已经慢慢退了。他看着振丰，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你说真的？”
振丰抱着肩膀，重重点点头说：“当然，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
“你挑人，我面试，过了，就上岗。”
“一个月工资多少，我定，你抽多少，我不管。可有一条——”
振丰看着孙大牙，用手点点她，“进了我的场子，就得守我的规矩，你的人在我这儿闹事，我照样收拾。”
孙大牙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霍爷，霍爷微微点头。他又看了看振丰，振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孙大牙慢慢站起来，伸出手，振丰看了看那只手，也站起来，握住。
孙大牙看着振丰，一边嘴角翘了一下：“人我明天给你，可我把话说在前头——你的人要是在外面惹了事，我不管。”
“我的人在你这里受了委屈，你也可以不管，咱们各扫门前雪！”
振丰松开手：“可以！”
孙大牙转身往外走，霍爷跟着站起来，冲振丰点了点头，跟着孙大牙走了。
门关上，冷风被隔在外面。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牌客们又开始动起来，有人小声嘀咕，有人继续打牌。墙角那桌的洗牌声重新响起来，靠窗那桌的烟也重新点上了。刀疤慢慢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瓜子重新抓起来，嗑了一颗，吐掉皮。
他侧头看着振丰：“疯子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振丰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杯子：“当然，要不然我跟他这么说干啥？”
“刀疤，孙大牙手底下那些人，都是铁西区本地人，这些人呢，下岗工人多，家里困难。”
“咱们用他们的几个人，不光是给孙大牙面子，也是给咱们自己铺路。”
“科美建厂之后，要招多少人？本地人比咱们熟。现在把孙大牙的人拉过来，以后就是咱们的人。”
刀疤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嗑着瓜子，看着门口，门外，孙大牙和霍爷已经走远了。
振丰站起来，拍了拍刀疤的肩膀：“今晚没事了，你也早点歇着，明天孙大牙送人来，你看着安排，我去后头给陈老板打个电话。”
说着，振丰走到后头账房，拿起电话，拨了陈阳的号码。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陈老板，孙大牙又来了。这次没动手，带了个中间人，叫霍爷。”
“谈的结果也比较理想，孙大牙的人明天来几个，我安排在娱乐城做安保，一成分利我没给，给了他们活。”
陈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振丰哥，还得是你牛逼！不得不说，振丰哥，这件事你办得比我预想的都好！”
振丰一脸不好意思，笑着挠挠头，“陈老板，你这话说的，跟了你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看也看懂了！”
“孙大牙这个人，贪，可他不傻。他手底下那些人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负担。”
“我给他的人找了饭碗，他得领这个情，我估计以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