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大殿,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她扑通跪倒在马寻面前,泪流满面:“舅舅……我回来了……他们关了我一夜,还说我勾结东宫,意图操控朝政……”
全场寂静。
马寻扶起她,转身面对群臣,声音沉痛:“诸位都是开国元勋之后,可曾记得父辈当年如何效忠国家?今日不过一分红利之争,竟至囚禁朝廷命妇,污蔑储君亲眷,试问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无人应答。
朱标此时走出偏殿,冷声道:“魏国公徐辉祖,挟持官员亲属,扰乱朝纲,着即停职反省,三个月内不得参与朝议。英国公张玉,知情不报,罚俸半年。其余涉案人员,交由都察院核查处置。”
一道道旨意落下,如同寒霜覆地。
徐辉祖双膝一软,几乎跌倒。
风波暂息。
退朝后,马寻独自立于宫墙之下,望着初升朝阳,久久不语。
常婉走来,轻声道:“舅舅,赢了。”
马寻摇头:“不是赢,是险胜。这些人心里的怨气还在,只是暂时被压住了。”
“那以后怎么办?”常婉问。
马寻眯起眼,望向远方:“从今往后,我要建‘海事学堂’,选拔寒门子弟学习航海、算术、外交,不再依赖勋贵垄断海贸人脉。同时推动‘盐铁专卖改制’,让商人也能参与分红,分化勋臣势力。”
常婉恍然:“您是要釜底抽薪?”
“正是。”马寻淡淡一笑,“他们争的不是功劳,是利益。只要利益来源变了,他们的根基自然瓦解。”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但他也明白,身为“大明第一国舅”,他不能只做一个调停者,更要做一个破局者。
夕阳西下时,许怡来到他书房,递上一杯热茶。
“舅舅,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才会被人利用。”
马寻接过茶,温和道:“你不需道歉。你的不甘,我懂。但我们要走得更远,就不能被眼前的利益绊住脚。”
许怡怔住,眼中泛起泪光。
马寻望向窗外,喃喃道:“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分多少钱,而在决定钱该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