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挑选兵器甲仗;户部拨付三个月军粮;吏部签发临时统帅文书,授予马寻‘征南副元帅’之职,节制川、黔、桂三省协防兵马,便宜行事!”
“殿下!”殿外忽有一人疾步闯入,却是翰林学士方孝孺,“万万不可!马寻已被罢免兵权,今又擅自请缨,此乃藐视朝纲!若人人效仿,岂不天下大乱?”
朱标冷冷看他一眼:“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等昆明陷落,百姓被屠,你拿笔写篇祭文就能换回十万条命?”
方孝孺语塞。
朱标挥袖:“退下。此事朕自有决断。”
马寻深深一拜:“臣谢太子信任。此去西南,山高路远,瘴疠横行,但我必不负所托。”
三日后,京畿校场再度鼓角齐鸣。五千旧部闻讯归来,其中有老卒涕泣相投,有退役百户变卖家产自购战马追随,更有数百江湖义士持刀请战。张玉、瞿通二将亦主动请缨,愿为先锋。
陈之栋抱着一杆小旗跑来,仰头道:“舅舅,我又来了!这次我不是要帮你拿旗,我是来当传令兵的!我会骑马,会写字,还会背《孙子兵法》!”
马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泛起微光:“你还小,战场不是儿戏。”
“可你说过要教我打仗!”陈之栋倔强地扬起脸,“我现在就开始学!你不带我,我就自己偷偷跟去!”
众人哄笑,气氛稍缓。马寻最终点头:“好,你跟我身边,但不准冲锋,只能观战记事。”
大军整装待发之际,马秀英亲至校场,带来一坛酒、一件锦袍。“这是娘临终前给你缝的战袍,一直压在箱底,说等你真正为国出征那天再穿。”她声音颤抖,“寻儿,这一趟比上次凶险十倍。云南山路险恶,毒虫遍地,你要保重啊。”
马寻接过锦袍,轻轻展开,针脚细密,绣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青龙。他缓缓穿上,束紧腰带,端起酒碗,朗声道:“此酒不敬天,不敬地,只敬死去的兄弟,活着的将士,和这片永不低头的大明江山!干了!”
全军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大军南下第七日,行至湖广境内,忽接快马加急:思伦发亲率五万主力围攻昆明,沐英率三千残兵死守城池,已断粮五日,城中百姓易子而食,危在旦夕!
马寻当即下令:“弃辎重,轻装急进!每人只带三日军粮,昼夜兼程,务必在五日内抵达昆明外围!”
山路崎岖,士兵脚底磨出血泡,仍咬牙前行。第三日夜,暴雨倾盆,队伍行至澜沧江峡谷,桥梁已被叛军焚毁。马寻亲自带队,砍伐巨木扎筏,冒雨渡江。一名士卒落水,他跃身入激流将其救起,自己险些被卷走。
第四日黎明,前锋斥候回报:敌军主力尽集昆明城北,南面空虚,仅有两千守军护卫粮道。
马寻立即召集诸将议事。“昆明不能硬攻。思伦发兵力占优,又有象阵助战,正面交锋必损惨重。我意分兵三路:张玉率两千精兵绕道东岭,烧其囤粮;瞿通带一千弓弩手埋伏西坡,专射象奴;我亲率两千敢死队,趁夜突袭敌营中枢,直取思伦发首级!”
“若失败呢?”有人问。
“那就死在那里。”马寻淡淡道,“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让昆明变成一座死城。”
当夜,乌云蔽月。马寻率军攀岩潜行,借雷声掩护接近敌营。子时三刻,信号烟火升空,三路同时发动。张玉火烧粮仓,火光冲天;瞿通万箭齐发,战象受惊失控,反踏己阵;马寻如猛虎下山,直扑中军大帐。
混战之中,一名蒙面武士持双刀迎面杀来,招式狠辣,竟是中原失传已久的“八极拳”。马寻与其缠斗数十合,终于一刀斩其右臂,逼其退入帐后密林。
追击途中,那人忽然回头嘶吼:“马寻!你以为你在救国?你不过是个被权力玩弄的棋子!朝廷根本不想彻底平定麓川,他们要的是长期用兵,借此掌控西南赋税兵权!你拼命,只是为了成全别人的野心!”
马寻怔住片刻,随即冷笑:“就算你说的是真,我也不能看着昆明百姓死。至于谁想利用这场战争……”他提刀逼近,“等我先把你们这群叛贼杀干净,再来和幕后之人算账!”
那武士最终伏诛,经查正是朝廷派驻云南的监察御史周怀安??此人早已投靠叛军,暗通消息,致使多座城池不战而降。
天明时分,思伦发见大势已去,仓皇北逃。昆明之围遂解。
城门开启那一刻,满城百姓跪地痛哭。沐英拄剑而出,见到马寻,老泪纵横:“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马寻紧紧抱住这位生死兄弟:“我说过,这辈子,绝不让你一个人扛。”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振奋。朱元璋罕见地连颁三道嘉奖令,追封阵亡将士,厚赏三军,并亲书“忠勇冠世”匾额赐予马寻。
然而,朝堂之上风波再起。户部尚书李善长上奏称:“马寻未经正式任命,擅自调兵,虽建奇功,然开武人专权之先河,恐酿藩镇之祸”,建议削其爵位,遣返原籍。
朱标勃然大怒:“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