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祖佑依令行事,先将松江知府以“纵容属员焚毁粮册、勾结商会抗税”罪名革职下狱;继而在苏州查获“恒丰号”地下账本,顺藤摸瓜,牵出刘瑾收受白银十二万两的确凿证据。更令人震惊的是,账本中竟有数笔款项流向太子府某位低级属官,疑似企图栽赃朱标!
尹德惠当机立断,奏请隔离审查该属官,并公开其供词。真相揭晓:此人原系刘瑾门生,私自接受贿赂,伪造文书,意图陷害太子。朱元璋震怒,当即下令将刘瑾凌迟处死,家属流放琼州,涉案豪强一律抄家灭族。
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在铁血与智谋交织中渐渐平息。
三个月后,苏松常三府首期清丈完成。数据显示:新增登记耕地四十八万亩,年税收反较往年增加一成二;济民工坊带动就业超五万人,民间械斗案件下降七成;更有数百名秀才联名上书,请求将摊丁入亩写入《大明会典》,永为定制。
春风吹过江南,新秧遍野。
马祖佑站在昆山城头,望着远处阡陌纵横、农夫耕作的景象,久久不语。身旁副官低声问道:“大人,下一步去哪儿?”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去常州。那边还有二十个县等着清丈。”
远方,一艘官船正破浪而来,船头插着一面黄旗,上书两个大字:**钦差**。
与此同时,京城东宫。
朱雄英合上最新一期《江南新政日报》,轻轻搁在案上。窗外,紫禁城的晨钟悠悠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转身取出纸笔,开始撰写一篇新的策论,题为:《论制度与监督之共生关系》。
而在千里之外的凤阳,一座幽静别院内,一位白发老者倚窗而坐,手中摩挲着一枚残破的玉佩,喃喃自语:“变法……终究还是开始了么?只愿这一次,莫再重蹈我的覆辙。”
雨过天晴,云开雾散。
大明的天空,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