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在争夺太初本源大道的半步道祖,此刻全部停下了动作。
太初本源大道……一个半步道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绝望,被人抢走了……
是谁?
万玄界……又是万玄界……
刚刚那个巨人抢走了人皇大道,现在又有人抢走了太初本源大道……万玄界到底出了什么怪物?
那些声音在虚空中交织,有震撼,有嫉妒,有愤怒。
此刻,张玄的目光却是落在一道身影之上。
那身影,面容清癯而苍老,双目如同两汪深不可测的寒潭。
大梵道祖。
张玄看着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大梵道祖也在看着他。
两个道祖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如同两片古老的天穹在碰撞,激起一圈圈大道涟漪。
恭喜道友进阶道祖。
大梵道祖开口,声音平淡而温和。
张玄看着大梵道祖,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被神魔老祖炼化成人丹,恐怕就不需要道友恭喜了吧?
道友说笑了。大梵道祖声音依然温和,那神魔老祖早就看上了道友的人皇之道,如果不是我给他来个李代桃僵,恐怕道友也没这么容易逃过此劫。
张玄的眉头微微一挑。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
那倒不必。
大梵道祖轻轻摇头。
毕竟我如此谋划,也是想彻底把神魔道祖这个祸害给清除掉。可惜……还是让那老小子给逃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实的遗憾。
张玄沉默了。
他看着大梵道祖,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剑,试图刺穿对方平静的表象。
我儿子呢?也是像这样被你李代桃僵了?
大梵道祖的眼神微微一凝。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你的儿子……被炼成人丹的,也是本我之尸。
张玄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但面色依然平静如常。
那他本人在哪里?张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大梵道祖沉默了很久。
不见了。
不见了?张玄的声音骤然拔高,怎么可能?
当时,我带他进入光阴长河,只是想要他斩去本我之尸。大梵道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带着他的本我之尸交给了神魔道祖,为了防止神魔道祖推演出因果,我把他暂时困在了光阴长河的一个节点中,当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张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去了哪里?
不知道。大梵道祖摇头,我后来也在光阴长河中逆流而上找过,甚至还委托过九转道祖和多宝道祖帮我找,都没找到,天机因果也无法推算出他在哪里。
张玄沉默了。
他的第一重仙域中,太初本源大道在翻涌。
但没有感应到任何关于木棍儿的气息。
我的儿子……
张玄的声音低沉。
就这样消失在光阴长河?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大梵道祖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冰冷如刀的审视。
大梵道祖被那个眼神激得一个激灵。
他能感觉到。
那一瞬间,张玄第一重仙域中的太初本源大道在轰鸣。
那一瞬间,张玄的气息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第一重仙域道祖的范畴,达到了足以威胁第二重仙域道祖的层次。
大梵道祖的神色变得凝重。
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行,本就面临各种不确定性。
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不管我是刻意的也好,还是顺带的也罢,是我救了你们父子,如果道友心中还有怨气的话——
他的目光与张玄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大道涟漪。
那我们就只能做过一场了。
虚空中,一片寂静。
但张玄没有动手。
他看了大梵道祖很久,最终缓缓叹了口气。
是道友救了我们父子。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丝释然。
我并非是因果不分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至于消失在光阴长河的木棍儿……我后面会去查。
大梵道祖的面色这才舒缓下来。
不过——
张玄话锋一转。
道友拿走了我的大荒混元剑,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大梵道祖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个……
他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当时,为了让神魔道祖上套,让诸天万界的有缘人得到人皇雏形大道……这把大荒混元剑,是我留在诸天万界当中的,而你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