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他的因果丝线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虽然在沉睡，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韵。
是兵道本源。
兵道本源！
张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速度骤然加快，身形如同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朝着那丝气息的方向飞去。
五色云海在他脚下翻涌，那些暗淡的光点在他身侧掠过。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残虚大界，比其他残虚大界都要完整。
大界虽然千疮百孔，却依然维持着基本的形态。
大界中有兵器的残骸在漂浮。
大界的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
光芒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兵道纹路。
那些纹路中，有刀光剑影在沉浮，有枪戟斧钺在翻涌，有各种奇门兵器的虚影在流转。
每一种兵器的虚影都散发着一种兵道法则的气息，如同无数条支流汇聚成一条浩瀚的大河。
那是兵道本源大道。
完整的兵道本源大道。
张玄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想起大梵道祖曾经说过的话：八十五大界中，从未有人证道过炼器本源大道。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在八十五大界的任何一处，不在光阴长河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中。
原来它在这里。
在通灵之门后的残虚大界中。
在一位陨落的兵道道祖留下的遗产中。
兵道本源……藏在这里。
张玄深吸一口气，抬手，第一重仙域在头顶展开。
太初本源大道如同一道金色光柱从仙域中涌出，将整个残虚大界笼罩其中。
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向他汇聚，连同那些兵道法则的碎片、那些兵道道祖破灭的道基、那些残存的法则脉络……
所有的东西，都在太初本源大道的牵引下涌入他的第一重仙域。
如果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就能再次催生一位兵道道祖出来。
一个能为他炼制道源神竹的兵道道祖。
就在他收取兵道本源大道的瞬间，整座通灵之门突然剧烈震颤。
五色云海翻涌如沸，上百座道祖牌位同时发出嗡鸣，四大道祖的牌位在云海最上方闪烁不定。
那种震颤如同地震，如同海啸，如同某种亘古存在的愤怒在传导。
张玄的脸色骤变。
不好。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透通灵之门的门扉，落在门外的世界。
那里，西天佛王盘坐在折叠空间的孤峰之上，百万丈佛光金身正在剧烈震颤，十方三千大千诸佛世界的虚影正在成片成片地碎裂。
他的脸上，那种原本平静如水的表情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西天佛王出事了。
张玄的身影瞬间从通灵之门中消失，顺着那根因果丝线回到了折叠空间。
折叠空间中，佛光翻涌如沸。
西天佛王的佛光金身表面布满了裂痕，那些裂痕中，赤红色的光芒正在渗透出来。
那是恶尸的气息，是被强行压抑了无数年的杀戮欲望。
佛王！张玄低喝一声，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