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们喝一次酒啊!”
那句话似乎还在风中飘荡。
张玄看到了红衣。
一袭如血的红衣,在漫天血雨中化为无数花瓣飘散。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只有那最后一声凄凉的、自嘲的笑声,还在万玄界的上空回荡。
“你贵为界主,娶了这么多道侣,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哈哈哈……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答应。”
这两句话,如同两把无形的刀,狠狠刺入张玄的心口。
比那山岳巨人的神山碾压还要沉重。
比那枯木真灵的魔根侵蚀还要痛苦。
张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头顶的四重仙域在震动。
那些裂痕在扩大,道宫的裂纹越来越密。
但他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浓到让周围虚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浓到让那些被定格在半空中的血雨开始结冰。
浓到让整座万玄界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栗。
“呵。”
张玄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如同叹息。
但落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却比雷霆还要震耳欲聋。
“来了六个,杀了我的故人。来了六个,毁了我的万玄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平静。
那是燃烧道基本源的颜色。
“既然来了,那就——”
他抬起头。
七道云篆在身周同时燃烧。
本命道星上的黑色火焰冲天而起。
四重仙域中所有的裂痕都在发光,那是他将仙域中残存的所有本源之力同时催动的标志。
“全、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重仙域真灵道祖,正在疯狂地逃窜。
它的四蹄在虚空中踏出一道道空间涟漪,身形已经大半没入了刚刚撕开的空间裂缝之中。
只要再给它一息的时间,它就能遁入光阴长河,然后以它独门的遁法气息掩盖手段,躲过任何追踪。
它是土遁成道的真灵,逃命的本事在真灵阵营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就在它即将完全遁入空间裂缝的瞬间——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
五根手指如同五条混沌色的锁链,精准地扣住了它的后颈。
“什么——”
一重仙域真灵的瞳孔猛然放大。
它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只手就已经将它从空间裂缝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张玄站在虚空中,单手握着它的后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那双眼睛里,却倒映着对方灵惊恐万状的面孔。
“你是第一个。”
张玄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出的寒风。
“玄祖饶命!玄祖饶命啊!!”
真灵道祖疯狂挣扎。
土黄色的大道法则从它的仙域中疯狂涌出,试图挣脱张玄的掌控。
它的一重仙域在燃烧。
那是它在拼命。
它在以燃烧仙域本源为代价换取一线生机。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张玄的五根手指如同五座神山,压在它的后颈上,让它连转头都做不到。
那些涌出的土黄色大道法则在触碰到张玄手指的瞬间,便被太初道炁侵蚀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饶命?你们闯入我的万玄界,杀我故人,屠我子民,毁我山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过他们的命?”
张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蕴含的暴戾,却让真灵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冥龙大人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关我的事啊!我愿意投降!我愿意为玄祖效力!我愿意——”
真灵道祖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根手指,骤然收紧。
“咔嚓——”
真灵道祖的头颅,被张玄单手捏爆。
黄绿色的血液与脑浆在虚空中炸开。
太初道炁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将真灵道祖的仙域、道宫、神魂,一切生机,连同它那无头尸身,全部碾成了齑粉。
一掌之下,形神俱灭。
那些血肉齑粉在虚空中飘散,落在万玄界的大地上,化作一场暗黄色的血肉之雨。
张玄没有吸收这头真灵的道基本源,也没有收起它的仙域碎片。
只是任由它的血肉洒落在万玄界的土地上,如同祭品般渗入那片破碎的山河之中。
“这头真灵的血肉,足以修复万玄界地脉的部分损伤。”
张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