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
“界主……”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是老油头。
他的肉身已经残破到了极点。
左臂断了，胸口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腹部还有一道贯穿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老油头……”
张玄伸出手，按在老油头的肩膀上。
太初道炁从他掌心中涌出，注入老油头体内，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界主，我……我没能护住万玄界……”
老油头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在战斗中从不退缩的剑道道祖，在这一刻，眼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水光。
“你护住了。”张玄打断了他的话，“你用一重仙域挡住了两个真灵道祖的围攻，你护住了万玄界最后的防线。如果不是你，万玄界早就被他们屠尽了。”
九婴也飞了过来。
他的状态比老油头稍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暗金色的仙域残破了大半，九颗头颅中有三颗已经完全暗淡无光。
张玄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黑色的火焰重新开始燃烧。
“今日之仇，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冥龙——无界大龟——还有太初大界的那些老怪物——”
“我张玄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会杀入太初大界，杀上帝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身形一个踉跄，险些从虚空中栽落。
“界主！”老油头连忙上前扶住他。
“无妨。”
张玄摆了摆手，强行稳住身形。
“带我去……尊星。”
此刻，尊星表面的混沌色光芒依然流转不息，太初本源精气在界膜内翻涌。
张玄盘坐在尊星核心，闭上眼睛。
剩下的二十二件太初道源奇物被他从仙域中取出，排列在身周。
六十块神源块如同六十轮小型烈日般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浓郁的道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