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庙通体由白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块巨石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祭祀图腾。
神庙的四周,是南北两个祭祀集团的圣地。
北方祭祀集团的圣地中,矗立着一座红色的王冠。
那王冠高达万丈,通体由一种如同鲜血凝固而成的红色晶体凝聚而成,内部流转着无数魂灵的气息。
南方祭祀集团的圣地中,矗立着一座白色的王冠。
那王冠同样高达万丈,通体由一种如同白骨打磨而成的白色晶体凝聚而成,内部同样流转着无数魂灵的气息。
两座王冠之间,是一条横贯虚空的祭祀大道。
此刻,那祭祀大道上,两道身影正在缓缓前行。
他们身上的气息如同汪洋般浩瀚。
八重仙域。
这两人便是褶皱秘境中南北两个祭祀集团的新生道祖。
他们的面容年轻,气度张扬。
红色的长发和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荡。
“你真要这么做?”红衣道祖问道。
“为什么不呢?”白衣道祖笑了笑,“那个老古董都死了多少个纪元了?他的故事早就没人记得了。再说了,我们说他的母亲是奴隶出身,那是事实。神庙的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可是……”红衣道祖犹豫了一下,“万一那个老古董还活着呢?”
白衣道祖放声大笑:“活着?他都变成魂灵了还活着?我听说他一直在浮尸深渊里排队等轮回呢。一个排队等轮回的老古董,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两人哈哈大笑。
然后,他们的笑声同时僵住了。
因为他们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一座看不见的神山,从天而降,镇压在两人的头顶。
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中猛地一沉,差点被那股气息压得跪倒在地。
“什么……”白衣道祖猛地回头。
他看到了大祭司。
大祭司手持射神弓,从浮尸深渊中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却发出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巨响。
他的金色魂灵之躯在虚空中燃烧,如同一轮坠入凡尘的烈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后。
那里,是一座被打开的棺椁。
棺椁中,是一具早已干枯的遗骨。
遗骨穿着一身粗麻布衣,双手交叠在胸前,显得安详而卑微。
那是大祭司母亲的遗骨。
“你就是那个老古董。”白衣道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冷声说道,“都变成魂灵之体了,干嘛不安歇转世!”
红衣道祖也上前一步,与大祭司对峙:“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老东西。你就算是半步真神,也不过是一个魂灵。”
大祭司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棺椁上,看着那具干枯的遗骨,看着那些散落在棺椁旁边的陪葬品。
那些陪葬品全都是些粗陋的石器,和他母亲生前的奴隶身份相称。
“我的母亲。”大祭司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她是月亮神转世。”
白衣道祖嗤笑一声:“得了吧,神庙里的记载清清楚楚,她就是一个奴隶。”
大祭司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白衣道祖身上。
那一瞬间,白衣道祖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我杀了我父,杀了我的七十多个兄弟,才登上大祭司之位。我让神庙对外宣传,我的母亲是月亮神转世。所有议论她出身的人,格杀勿论。”
大祭司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衣道祖没有说话。
红衣道祖也没有说话。
“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奴隶出身。”大祭司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极深的痛苦,“我登上大祭司之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事迹从神庙典籍中抹去,重写为月亮神转世。”
“我只想把我能给与的最好的东西,给与我母亲。”
“没有人比她更好,没有人比她更高贵。”
“她一生受尽屈辱,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是耻辱。”
“这是我身为儿子的耻辱。”
大祭司握紧了射神弓。
“真神不可辱。”
白衣道祖和红衣道祖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
白衣道祖的八重仙域在虚空中轰然展开。
一片白骨世界,无数骸骨从虚空中涌出,凝聚成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白骨神山。
神山高耸入云,无数骸骨拼凑成一头太古巨兽。
每一根骨头都是一条大道法则的具象。
白骨的缝隙之间,无数魂灵在哀嚎,那是白衣道祖在无数纪元中猎杀的修士神魂,被他炼入白骨仙域之中,成为白骨神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