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人，皓月千里。
顾盛酩等人来到黑域最北边，天地法则汇聚于此，如同闪烁的极光。
已经渡过一次界海的顾盛酩轻车熟路，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跨入界海，周围的景色骤然一变，只剩下最纯粹的白色。
没有上下之分，就连前后也难以分辨。
赤明和穆尘时新奇地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声惊叹。
顾盛酩拿出一个罗盘，将魔灵界的坐标输进去，启动阵法。
指针转动，锁定了魔灵界的方向。
朝着这个方向，顾盛酩骤然加速，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无论他们的速度如何快，周围的景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根本感受不到周围的事物在往后倒退，也只有经过其他生灵的时候，才能看到一闪而过的虚影。
如果没有这些参照，他们就像是静止不动一样。
可实际上，他们正在以每秒数百万里的速度前进，已经超过了光速。
顾盛酩的实际速度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全是因为界海没有法则的限制。
如今他的极限速度，大概也就每秒一两万里。
穆尘时拿出留影石拍了两张，又凑到顾盛酩身边。
“师尊，还要多久才到？”
“半个月应该就到了，不算远。”
“魔灵界本身与沧溟界是一体的，后来因为一场大战被斩断了。”
穆尘时点点头，又问道：
“我听说魔灵界不是修炼灵气，那我是不是不能修炼了？”
“书上是这么说的，到时候看吧。”
这个问题顾盛酩也不知道，他和孤景寒能修炼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仙，对玄灵之力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加上两人天赋不凡，多修一条大道并不算难。
但穆尘时的天赋，恐怕难以做到。
到时候实在不行，就把对方扔到他的小世界里。
以他如今的灵气质量，应该能够支持对方跟赤明修炼了。
思索着，他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头天穹兽。
他心中一喜，一个猛冲带着几人飞了过去。
“你要去哪？”
“呜——”
天穹兽高兴地鸣了一声，回道：
“魔——灵——界——”
“载我们一程呗，跑累了。”
“好——啊——”
它挥了挥双鳍，放慢了速度。
顾盛酩心中一喜，带着几人落到它光滑的背上。
天穹兽的天赋极其逆天，哪怕是在界海这种没有法则的地方，依旧能够折叠空间。
因此，它们横渡界海的速度非常夸张。
顾盛酩坐下来，拿出酒坛喝了一口。
“天穹兽真的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存在！”
“确实。”
其他人很是认同，这个种族仿佛超脱世界规则之外，不打架不搞钱，就单纯爱溜达。
坐在天穹兽背上，顾盛酩想了一下，将顾尘和顾辞扔了出来。
两人已经长成少年，顾尘有一头耀眼的金发，五官凌厉，看起来有些冷。
顾辞看起来就乖多了，眼睛大大的，一头棕生的很柔软。
他还想将玄姑和渊回也叫出来，但定眼一看，才发现这两人跑了！
桃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嘴角微抽，将信打开，只有两行短短的话。
“青尘，我跟阿渊去游山玩水了，勿念。”
“呜——”
“……”
顾盛酩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一出来就打架的顾尘和顾辞，又看了看旁边和穆尘时一起玩耍的顾盛安。
虽然这些人都是依托他而存在的，但却拥有独立的意志。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如果漫长的仙道注定要告别故人，那至少还有这些人陪着他。
只要他还活着，这些人就会一直陪着他。
没有什么誓言，能比得过这份来自本源的羁绊。
如果有，那一定是某个狗东西说出的誓言。
“啧……”
他喝了口酒，瞥了一眼孤景寒。
后者盘腿坐着，拿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目光下撇，书名：《重生成天穹兽之吞噬天地》。
顾盛酩哽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微惊：
“这破书还没更完？”
“怎么可能，早就完结了。”
“所以你这是又重新看一遍？”
“不是。”
“？？？”
在顾盛酩疑惑的目光中，孤景寒轻笑一声。
“是第十遍。”
“……”
顾盛酩不想说话了，一个人默默喝着酒。
几人就这样坐在天穹兽背上，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