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力竭的穆尘时揉着太阳穴离开了。
菲洛不算笨,一些简单的字词教一两遍就能记住。
但难就难在沧溟界一个字能有一堆意思,有些意思穆尘时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
他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拿出一本字典翻看起来。
虽然他心里不情愿,但该有的责任心还是要有。
说到底,菲洛本身没有做错什么。
他也不是讨厌对方,更不会看不起对方。
毕竟罪人之子这个身份,比起奴隶来说更为不堪。
所有他对菲洛的敌意,其实是在担心对方会代替他的顾盛酩心中的份量。
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点地儿,不可能装得下所有人。
想着想着,穆尘时渐渐有了困意。
但窗外淡淡的灯光却勾着他,始终睡不着。
“嘶……”
他翻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但那盏灯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亮。
“草!”
“这小混蛋大晚上不睡觉折腾啥啊,怕黑吗?”
穆尘时最终还是从床上起来,骂骂咧咧出门了。
来到那扇门前,重重地敲了几下。
“菲洛!”
“等一下……”屋内传出菲洛有些焦急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干嘛。
穆尘时没有耐心,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把你门拆了。”
很快,门开了。
菲洛赤裸着上身,身上还挂着些许水滴,似乎刚洗过澡。
“怎么了?”
“……”
穆尘时愣了一下,视线猝不及防与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对上。
也是在此刻,他才得以认真地看清对方的模样。
难怪那天那个傻逼想把对方买回去,对方确实长着一副好皮囊。
然而少年的眼睛里却没有光,只藏着野兽般的寒芒。
几乎是下意识的,穆尘时的瞳孔微微放大,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兽性随之爆发。
两人的气势碰在一起,如野兽般争锋相对。
简单来说就是,互相哈气……
反应过来后,两人同时错开视线。
那股危险的气场没了,只剩下尴尬。
穆尘时不说话,菲洛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样杵着。
许是觉得这样有点弱智,穆尘时还是开口了:
“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呢?”
“洗澡,很抱歉吵到你了。”
“呵……”
穆尘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你别跟我说我走后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你都在洗澡?”
“刚才在看书。”
菲洛转头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沧溟界字典,意思不言而喻。
穆尘时只当他是勤奋好学,心中的气消了几分。
“时间多着呢,不用那么刻苦,还是要早点休息。”
但菲洛这家伙仿佛是故意气他一样,摇摇头说到:
“我只是想早点学会,就不用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