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镇,两军阵前。
看到唐逸转身就跑,看到镇南军和边军将士落荒而逃,看到岳云忠的骑兵和唐逸的铁浮屠即将血腥碰撞,监正和联军一众将领已经激动得呼吸急促。
什么天下无敌的少年郎,什么史上最年轻的将帅,今日注定死在他们手中了。
终结唐逸的传奇,想想都带劲,想想都刺激。
“唐逸,你逃不掉的,乖乖下马受死,赏你一个全尸。”
程牛立即就来劲了,冲着唐逸怒吼。
“哈哈,唐逸,别挣扎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联军其他将领也都纷纷附和,可惜唐逸离得太远,现在又战马嘶鸣,杀声震天,他们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到唐逸的耳中。
“等等,不对,情况不对……”
这时,监正的声音传来。
闻言,联军将领齐齐看向监正,情况不对?情况怎么就不对了?
情况很对啊,没看到唐逸已经被杀得丢盔弃甲了?这还能有假?
“岳云忠,岳云忠情况不对……”
监正指着岳云忠,沉声喝道:“让他带骑兵去和唐逸的重骑兵厮杀,他去追唐逸做什么?!”
一众联军将领刚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逸的身上,根本就没怎么在意岳云忠,听到监正这话立即齐齐看向岳云忠。
然后,所有联军将领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果然如监正所说,岳云忠的骑兵竟然没有去阻挡唐逸的重甲骑兵,而是去追镇南军和边军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唐逸的重甲骑兵可以畅通无阻地撞到他们脸上!
看着远方如同金色巨浪般奔腾而来的铁浮屠,一众联军当场都懵逼,那可是铁浮屠。
战力彪悍的铁浮屠!
“岳云忠,我草你大爷!”
“岳云忠,你特妈干什么?你想死吗?”
“拦住唐逸的重甲骑兵,快拦住啊!”
“……”
一众联军将领顿时就慌了,当场就问候了岳云忠祖宗十八代。
在他们歇斯底里的辱骂之下,岳云忠终于是勒住了马缰,调转马头看向他们。
然后,他狞笑一声,一手扛着长枪,一手猛地抬起,冲着他们竖起了个中指。
一个中指,让一众联军将领的怒骂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着岳云忠顿时都懵逼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都特妈这时候了,还嘲讽我们是吧?
“他……他和唐逸是一伙的,他是唐逸的同党。”
监正已经反应过来了,啪的一声,手中的拂尘当场被他捏爆。
早该想到的。
上官谋主动提起天庸关之战,就是故意加大他心底的恐惧,就是为了借助他的手,堂而皇之地将这岳云忠这一万人带到天庸关。
不是上官谋好心帮他,也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示好,上官狗贼就是要借他的手,支援天庸关。
一众联军将领听到这话,当时全都傻眼了。
啥玩意儿?岳云忠是唐逸的人?
他怎么能是唐逸的人呢?
他不是流寇吗?他不是和唐逸不共戴天吗?怎么就成唐逸的人了?
当初对唐逸喊打喊杀的时候,就数这家伙声音最大,这些都是演戏?
“他一直都在演我们,就是为了这一刻。”
监正盯着竖着中指的岳云忠,恨意冲天:“他主张逃跑,是反其道而行之,是为了稳住我们,免得我们先逃了。”
“主张出战,又是故意让我们掉以轻心。”
众人仔细一想,顿时全都骂娘了。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告诉他们:乖,咱不跑,现在就是杀唐逸的最好时机。
无耻啊!
“全军出击,杀!”
这时,战场中传来了唐逸的怒吼。
监正以及一众将领循声看去,就看到刚刚转身就逃的唐逸,现在现在竟然杀回来了。
确定了,岳云忠就是唐逸的人。
而在他们错愕间,冲着他们竖中指的岳云忠动了,只见他挥舞着长枪,声如惊雷。
“兄弟们,跟着铁浮屠的兄弟杀回去,包饺子了!”
“特娘的,这群狗东西说咱们不正宗,现在给他们醒醒脑,问问他们咱正不正宗。”
随着岳云忠的怒吼声传开,骑兵迅速掉转马头,跟着全速冲锋的铁浮屠向着他们杀了过来。
刚刚假装逃跑的镇南军和边军,也挥舞着卷刃的刀枪,全速向着他们杀了过来。
“拦住……拦住他们,程牛,去,拦住他们。”
监正彻底慌了,他可不想死,当初和长公主吹牛逼说来天庸关,是察觉到长公主对他已经很不满了,所以才以此为借口出京都避难。
而且他在南境十几年,和蚩狂的关系极为密切,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