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总能摸到门道的。”
俾路支女人眼神一紧,马蹄往前踏了一步,“慢着——一成半。”
“一成。”李漓语气平平,“你们没本钱。”
空气绷紧。双方对视片刻。最终,俾路支女人咬了咬牙,“成交。”
李漓点头,转向凯阿瑟:“收弓。”
话音刚落,弓箭队的弦声次第松开,箭镞纷纷垂下。
俾路支女人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如同一只山豹从岩石上纵身跃下。她迈步走近,抬起下巴,目光不避不让。“我叫尼洛费尔。”她的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伊什塔尔抱着的那口锅上。她鼻翼轻动,语气浑然天成:“你们正打算吃午饭?我们几个还没吃呢。”
伊什塔尔皱起眉头:“我们凭什么分食物给你们?”
尼洛费尔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顽劣又坦荡的东西,像是天生就该如此。“从现在起,我们是同路人了。”她理直气壮,神情毫无愧色,“要不这样——伙食费从我们的分成里扣,先记账。”
话还没说完,尼洛费尔已伸手从锅沿抓起一张烙饼,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什么都是她的。她随手向后一抛,头也不回地喊:“高哈尔,接着!”
身后一名年轻男子稳稳接住,咧嘴笑了。
尼洛费尔咬下一口饼,边嚼边打量着李漓,眼神亮得像沙漠深夜里倏然出现的星。
随后,尼洛费尔的目光横移,落在巴拉奇身上。笑意陡然变冷,却依旧带着一分漫不经心的锋芒,“巴拉奇——你还认得我吗?呵,我等着瞧你被押上广场砍头的那一天。”
巴拉奇冷冷睨了尼洛费尔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早已算清的旧账:“尼洛费尔,我们都是拿命换钱的人。你迟早走到和我一样的下场。至于你爹和你哥——我杀他们,不过因为这两个蠢货挡了我的财路。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