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甲板被打穿了,液压油从弹孔里喷出来,黑骑士的腿弯了一下,蹲了下去。
蛮族屠夫从正面冲上去,用肩膀撞倒了黑骑士。
斩首者二队从黑骑士的后面绕过去,用战斧劈黑骑士的后背,劈了三四下,后背的装甲板裂了,哥萨克机甲的驾驶员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退后”,斩首者二队退了两步。
哥萨克机甲的肩扛火炮开火了。
炮弹打在倒地的黑骑士,将他击毁。
跟随着黑骑士机甲协同作战的希斯顿步兵在叶塞尼亚人的机甲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有人在哥萨克机甲的速射枪扫射中倒了下去,有人在逃跑。
叶塞尼亚人没有停下来抓俘虏,是继续跟着自己的机甲朝着北边逃跑。
报告很快传到了弗里茨的耳朵里。
“报告师长,迂回部队,没能形成包围圈他们从人数最少的一个薄弱口突……突围出去了……”
弗里茨的手在望远镜上攥了一下。
“唉——”
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放下来,看着那个还在喘气的传令兵。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
他把目光从传令兵的脸上移开,投向北边。
“敌人现在朝哪个方向去了?”弗里茨询问道。
传令兵回答:“朝北边,朝着北边那座死火山的方向去了。”
弗里茨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身朝身边的副官招了一下手,副官把地图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摊开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弗里茨蹲下来,手指在地图上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往北划。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座标注着“死火山”的等高线密集的小圆点上。
“北边是什么地形?”弗里茨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还落在地图上,落在那座死火山的等高线上。
等高线很密,密到几乎叠在一起,说明山很陡。
副官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座死火山的周围划了一圈。
“北面只有一座死火山,山脚全是密林。山上,由于地形太陡峭,我们的士兵没有过去探查,不清楚有没有路。”
弗里茨站了起来。
“看来他们是打算利用我们不熟悉的地形逃跑。哼,做梦吧,叶塞尼亚人。”
他朝身后的传令兵挥了一下手。
“命令机甲部队,配合协同步兵,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喘气!”
“是!”传令兵转身跑了。
希斯顿部队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叶塞尼亚人从那个口子里涌了出去,像决堤的洪水从一道裂开的坝口中喷涌而出,不可阻挡地从包围圈中退了出去。
士兵连带着机甲一路奔逃,终于来到死火山脚下。
拉斐尔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所有人听令,机甲在山脚下列阵阻击,步兵沿着环形山路往上撤,不要停,不要回头,上山之后找掩护等待下一步命令!”
无线电里传来一片压着嗓子的应答声。
“是。”
“明白!”
“收到!”
拉斐尔驾驶的斩首者机甲第一个停了下来。它的机械腿在碎石和泥土中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身体猛地一顿,像一匹被突然勒住了缰绳的烈马。
哥萨克机甲一台接一台地在斩首者两侧停了下来。
它们的机械腿在停下的那一瞬间同时弯曲,像一群正在准备起跑的短跑运动员,身体前倾,重心压低。
机甲手臂自带的速射枪的枪口从盾牌的边缘伸出来,指向南方,指向那片正在快速接近的灰黑色。
蛮族屠夫机甲停在哥萨克后面,肩扛火炮的炮口已经压低了,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准备好了。
步兵们从机甲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朝山上跑。
留守在山脚下的机甲集群们已经严阵以待。
才刚下的命令,希斯顿人的机甲与协同步兵组成的战斗集群就马上从密林中钻了出来。
黑骑士走在最前面,黑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步兵们在机甲之间奔跑着,步枪端在胸前,刺刀在晨光中亮成一片,像一片正在快速移动的、银白色的麦田。
“追!别让他们跑了!”
“机甲掩护,步兵跟上。”
“正前方发现敌人!进攻!”
拉斐尔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
“稳住,等他们进入射程,不要提前开火浪费弹药。”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攥了一下,眼睛盯着那台冲在最前面的黑骑士。
希斯顿人的机甲冲进了射程。
“开火——!”
拉斐尔的声音从无线电里炸开。
斩首者侧面的哥萨克机甲同时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