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面上还沾着粥渍。
他的围裙上全是油点和灰渍,袖子卷到了肘弯以上,露出粗壮的小臂。
他看着那些涌过来的叶塞尼亚战俘,一边把粥舀进递过来的碗里,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声音大得隔着好几排人都能听到:“吃吃吃!你们这些该死的叶塞尼亚人,张开你们的嘴巴吃吧!早点不投降,非要硬拖这么久,害得我们跟着你们一起遭罪!”
他手里的铁勺重重地磕在锅沿上,发出“咣”的一声响,溅出几滴热粥落在锅台上。
他朝下一个递碗的战俘瞪了一眼:“急什么急!快滚到后面去排队!每人只有一份!谁再插队就别想吃了!”
一个试图从侧面挤到前面的年轻战俘被他一眼看到,厨师猛地一勺敲在锅台上,声音比刚才更响:“说你呢!退回去!”
那个战俘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退回了队伍里。
有人动作稍慢了些,厨师直接用大勺砸了一下他端碗的手背,那人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赶紧低头退后两步。
厨师的骂声在锅台前方持续不断,混着铁勺撞击锅沿的声响,像是在给这片嘈杂的领餐场面配上了一段固定的背景音。
而在另一边,被分配到统一帐篷里的机甲驾驶员们不需要排队,食物由士兵直接送到帐篷里。
每个人分到一碗燕麦粥、两个烤土豆,以及三个人分一个午餐肉罐头。
虽然不算丰盛,但对于被俘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帕维尔坐在自己铺位上,手里端着那碗粥,勺子舀了几下没有送进嘴里,目光穿过帐篷敞开的门口,落在广场上那些乱糟糟的人群上,看着那些穿着灰绿军装的战俘在锅台前面推挤、挨骂、被枪托驱赶,依然在为一口热饭前赴后继。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很久,没有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身影。
帐篷外依然传来厨师断断续续的骂声和铁勺砸在锅台上的脆响,帕维尔听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把碗搁在床铺旁边的地上,然后躺着看着帐篷顶布,想着等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怎么开口申请去医疗营地干活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