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营地边缘扫过,那三个被绳索捆在一起的身影正靠在树下,头发散乱、衣角破损,其中一人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用沉默隔绝自己与周围的一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口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攥紧了步枪的护木,又松开了。他低声说:“兄弟们,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族长让我们侦查,发现情况回去报告。”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后面半句话被他自己从喉咙里压了下去他们给我们的武器,是遇到危险时逃跑用的。
队伍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年轻战士咬了咬牙,目光依然盯着营地的方向,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可你看他们……他们没扎营,只是临时休息。如果我们放他们走了,那三个女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三个女人被带回堡垒后会经历什么。
小头领的目光又落在那三个被捆在一起的身影上,他的手指在步枪护木上又握紧了一下。他想起乌姆肯和洛林都说过同一句话——军队和部落不同,军队要服从命令,要有章法,哪怕是小规模的战斗,如果没有提前计划好的配合与撤退方案,冲突造成的伤亡就无法控制。
过去与叶塞尼亚人交手的那些场面,那些年轻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被围捕、驱散、追杀的景象,和他们长久以来面对那些灰绿色制服时那种无法遏制的无力感,都与眼前这处松散的营地构成了同一道漫长的延长线。
他知道自己可以下令冲出去,以人数和武器的优势在短时间内压制对方。
但他也听到过希斯顿教官说过的话——即使是一场小规模的交战,也必须确保有人能在战后把信息带回去,否则这场伏击就只是一次伤亡不明的复仇。
他停顿了一会儿,把步枪从手中放下来,声音不高:“派一个人回去通报,我们留在这里继续盯梢。”
头领刚刚下了命令。
叶塞尼亚士兵的小营地,篝火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浓重的醉意和肆无忌惮的笑声。
一名叶塞尼亚士兵仰头灌了一口伏特加,抹了抹嘴,声音含混不清地朝旁边喊道:“队长,你说我们抢了这几个女的,带回堡垒之后不还是得献给邓尼金那几个混蛋,干脆不如就直接在这里享用了吧。”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人歪靠在弹药箱上,军装扣子敞开了两颗,脸色通红,像是已经喝了不少,眯着眼睛看向树下那三个被捆在一起的女人,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他拍了拍腿上的灰,“这几个娘们带回去,顶多给几句口头奖励。轮到我们玩的时候早被玩死了,还不如现在就直接享受了。”
“队长万岁,哈哈哈!”
“老子早就忍不住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有人已经开始解裤子。
篝火噼啪作响,把那些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树下的地面上。
树下的三个女人蜷缩在一起,被铁链拴着,像是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旧物。那两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把年幼的那个紧紧护在身后,用肩膀挡在前面,拼命地往后缩。
叶塞尼亚人的手已经伸过去了,其中一个女人被抓住手腕,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另一人挣扎着踢向抓她的人,但被避开。
另一个年轻的女人用身体挡住最小的女孩,胳膊被拽得几乎脱臼,但她依然没有松开。
灌木丛中,那些原住民战士们目睹着这一切。
有人攥紧了手中的长矛,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有人把步枪从背上取下来,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反复摩挲,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头领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算了,我们不回去通报了。直接把这些混蛋在这里解决了。”
头领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冲动,可能会让自己的乌姆肯愤怒,但是此刻他管不了这些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同胞姐妹们,在自己的面前受到凌辱。
周围的战士们听到命令之后也是激动异常。
旁边的人低声问:“我们要怎么做,直接强攻吗?”
头领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篝火和绳索交错的光影之间。
他开口了:“我们不用他们的打法。这里是我们的猎场,用猎人对付猎物的思维来对付他们。更何况,我们还有希斯顿人送的好东西。”
他朝旁边一名战士背上那几枚沉甸甸的手榴弹偏了偏头。
小头领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锁定了篝火旁那几个正在靠近树下的身影。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迅速画了两道线,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行动标出先后顺序。
他压低声音,语气简短而清晰,几乎没有多余的字:“你们三个跑得最快的,当诱饵。从那边绕过去,先把他们引开,剩下的人在前面的乱石坡布置陷阱。”
他抬起手指了指侧前方那片被矮树和碎石覆盖的地形,
“等他们追过去,我们再收网。”
他身边的三名战士没有多问,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