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但事实归事实,真假依旧有待分辨。倘若没有艾塞尔的引荐背书,愚人歌剧团根本不可能获准进入首都。至于他究竟是全然不知情的受害者,还是刻意配合希斯顿的同谋,现在无法下定论。”
难题就这样摆在了阿列克谢的面前。
眼前的艾塞尔,存在两种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他有可能就是那场惊天袭击背后的共谋者,亲手把间谍送进叶塞尼亚的心脏;也有可能,他只是被希斯顿精心的伪装欺骗,无辜卷入这场滔天阴谋的牺牲品。
阿列克谢站在原地,蓝色的眼眸沉沉望着艾塞尔,心底陷入两难。
“即便如此,你的嫌疑依旧无法彻底洗脱。”
阿列克谢的声音沉冷,没有半分退让。
艾塞尔微微抬眼,直视着他:“那阁下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阿列克谢垂眸思索片刻,湛蓝的眼眸里权衡着利弊,缓缓开口:“在你们洗清嫌疑之前,我们不能放你们离去。退一步讲,就算你们确实无辜,也依旧不能放行。你们已经窥见了我军的行军路线。”
“行军路线?”
站在艾塞尔身侧的贝拉蒙心头猛地一震,瞬间便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艾塞尔也缓缓点头,目光锐利:“你们冰海舰队出动如此规模的铁甲舰,目标应当是努恩半岛。”
阿列克谢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没错。我们此行,就是要前往努恩半岛,讨伐那个肆意侵占我方殖民据点的恶魔之子,洛林·威廉。”
他的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下达命令:“在我们完成作战计划,同时查清你们的嫌疑之前,这艘运输船由我方舰队接管。船上所有水手与武装人员,即刻解除岗位,由我方人员接替。”
“你们怎能如此行事!”贝拉蒙怒火上涌,往前踏出一步,想要上前据理力争。阿列克谢身旁的护卫士兵立刻举起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贝拉蒙,金属枪身泛出冰冷的寒光。
艾塞尔迅速伸出手,一把按住贝拉蒙的胳膊,拦住了冲动的骑士长。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缓缓点头:“无妨,悉听尊便。那么请问,我们是否还保有相应的权利?”
“可以。”阿列克谢姿态依旧保持着贵族式的绅士风度,颔首回应,。
我们会接管船只,搜查违禁物品,搜集相关证据。但你们依旧可以留在船上居住,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那便再好不过。多谢,阿列克谢上将,您的确是位优雅的绅士。”艾塞尔淡淡说道。
“承蒙夸奖。”
“既然如此,这艘船便交由你们处置,还望阁下信守承诺。”艾塞尔道。
“我答应的事情,自会做到。”阿列克谢点头。
艾塞尔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领着一众护卫骑士与水手,转身走向船舱。
阿列克谢带来的叶塞尼亚士兵立刻四散开来,迅速接管整艘船只的全部要害:船长室、锅炉房、各个通道,尽数被重兵把守。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巴德兰尼科夫,沉声下令:“从现在起,你担任这艘船的临时船长。率领船上水兵,紧随舰队编队,绝对不允许脱离序列。”
“遵命!”巴德兰尼科夫高声应答。
船舱内部,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回荡。
一走进舱室,贝拉蒙立刻凑到艾塞尔耳边,声音满是焦灼:“殿下,怎么办?叶塞尼亚大军要进攻努恩半岛!洛林和希斯顿远征军对此还完全一无所知!”
艾塞尔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脸色骤然紧绷:“我们必须想办法把情报送出去,一定要让洛林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