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望着衣柜里睡眼惺忪的索菲亚,瞬间慌得手足无措。
“索菲亚!你不是该待在冬宫吗?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他脑子飞速回转,仔细回想,自己离开冬宫已经过去许久,万万没有想到,妹妹竟然一路悄悄尾随,还藏在了自己卧室的衣柜当中。
他上前一步,语气又急又无奈:“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往哪里?我们是要去打仗的!你怎么敢跟着跑过来!”
索菲亚眨了眨满是困惑的冰蓝色眼眸,像一只受惊又慵懒的小猫,微微抿了抿嘴角。
“饿了……”
阿廖沙心里又急又乱,伸手打算把妹妹从衣柜里抱出来。
可他双腿受过重伤,长久缺乏运动,身体本就虚软。
索菲亚虽然身形纤细,体重很轻,可阿廖沙的力气依旧跟不上。
他刚将人揽进怀里,身子猛地一晃,根本撑不住,身体向后踉跄着倒了下去。
索菲亚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坐到了他的肚子上。
“哎哟!”
阿廖沙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痛呼出声。
索菲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自顾自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没用。”
阿廖沙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捂着肚子,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浑身使不上劲。
索菲亚走上前来,伸手从背后托住他的胳膊,费力地将他搀扶着站定。
阿廖沙捂着脸,只觉得窘迫万分。
索菲亚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活脱脱一座冰山美人。
她那双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冰蓝色眼眸静静望着阿廖沙,眨了眨,语气平静:
“吃的,我饿了。”
阿廖沙看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沉默了片刻。
阿廖沙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虽然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同样生着伊戈尔家族标志性的冰蓝色发丝与眼眸,可性格却判若两人。
阿廖沙生性大大咧咧,话多爱闲聊,没事就喜欢找话题唠嗑;索菲亚却截然相反,能不开口就绝不多言,就算开口也常常只有寥寥一两个字,周身总是裹着一层冷冰冰的气场,像块拒人千里的寒冰。
阿廖沙一手捂着被压得隐隐作痛的肚子,悄悄拉开卧室门缝朝外张望。
客厅里,那两名女仆依旧瘫在沙发上沉沉酣睡。
“行行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阿廖沙随手披上外套,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个盘子折返回来,盘子里只有几块硬饼干和干奶酪。
“厨房早就熄火停灶了,夜里也没有别的吃食,就只有这些,你先凑合垫垫肚子。”
索菲亚一言不发,伸手接过盘子,径直坐到阿廖沙的大床上,屈膝撑着被褥,像只蜷起的小猫,小口小口低头啃食。
阿廖沙见状顿时气急败坏:“哎!别在床上吃啊!我的天鹅绒棉被要沾满饼干碎屑了,快下来。”
索菲亚嘴里嚼着食物,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好好好,随你随你。”
阿廖沙无奈地挠挠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实在想不通,你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伏尔格勒。如今帝国四处战火纷飞,你安安稳稳待在冬宫不好吗,怎么偷偷跟着我跑出来了?不对,你跑出来,冬宫那边就没人发觉吗?”
索菲亚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囤满食物的仓鼠:“他们忙,没人,注意我。”
阿廖沙闻言,心里也恍然。
眼下叶塞尼亚与希斯顿已经全面开战,帝国南部两个省区已然陷落,双方投入战场的兵力合计超过百万,无数战线互相拉扯厮杀。
冬宫与朝堂议事厅早已乱作一团,公务堆积如山。
索菲亚不过是悄悄溜走短短几日,在这般混乱局面下,确实很难被人察觉。
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地,阿廖沙心头的不安又重新涌了上来,他停下脚步,神色变得严肃:“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把你送回冬宫。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我们要开往努恩半岛。阿列克谢带着整支冰海舰队,要去攻打洛林。这里凶险万分,你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要回去。”
索菲亚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着他,语气十分坚决:“不要!”
“你别倔强了好不好?我好歹是你哥哥,就听我一次,行不行?”
阿廖沙叹出一口气,心底满是无力。记忆里的索菲亚平日里大多温顺乖巧,很少给他惹麻烦,反倒是他自己从小到大四处闯祸,很多时候还是妹妹在一旁管束、提醒他。
可此刻的索菲亚,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阿廖沙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伸手把索菲亚嘴边的饼干屑抹掉:“你至少告诉我,你是怎么上船的?”
索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