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目光落在海面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海浪一层一层地推过来,拍在沙滩上,溅起白色的水花,然后又退回去。
海鸥偶尔从远处飞过,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天际线上。
整条海岸线安静得有些反常,连风都停了,空气里只剩下海水咸腥的味道和士兵们压低的呼吸声。
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负责监视海面的侦察兵忽然放下了望远镜,转头朝高台方向喊了一声:“报告!海面发现情况!”
洛林三人听到报告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那片正在浮现的黑影——海平线上,一排细长的灰色轮廓正在缓慢地浮现出来,像是从海天交界处生长出来的某种东西。
它们排成一列,间距均匀,速度一致,正在以稳定的节奏向海岸方向推进。随着距离缩短,那些轮廓逐渐变得清晰:铁灰色的舰体、高耸的桅杆、炮塔上黑洞洞的炮口。舰队。
黑压压的一整支舰队,正从远处的地平线上碾压过来。
舰体破开海浪时带起的白色浪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一艘接一艘,看不到尽头。
洛林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递给旁边的凯伊。
凯伊举起来看了一会儿,放下,语气平稳:“来了。至少三十艘。主力舰队全员出动。”
欧文从栏杆边直起身,走到高台前沿,朝海面方向看了一眼:“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种等待已久的释然。
洛林转过身,面朝高台下方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传令兵和军官们:“传令全线——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所有人按预定方案就位,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传令兵们转身朝不同方向跑去,脚步声在高台下方迅速散开。
战壕里响起一连串短促的口令声,炮台里传来炮闩关闭的金属碰撞声,暗堡里的机枪手把手指搭上了扳机。
整条海岸线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启动,所有的目光都锁定了海面上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色舰队。
远方海平线上,黑压压的叶塞尼亚冰海第一舰队缓缓抵近。
舰队主舰指挥舱内,阿列克谢立在观测窗前,一身深蓝色海军军装,面色冷峻,眉头死死拧起。
他手持望远镜,反复扫视整片海岸线与港口区域,眼底满是惊疑。
“奇怪。”
阿列克谢低声开口。
“港口空空如也,泊位没有船、码头上没有人干活、滩头无守备踪迹,整片海岸死寂一片。”
身侧的参谋维克托连忙汇报:“将军,整片登陆区域完全清空,没有任何驻军活动迹象。”
阿列克谢放下望远镜,眸光沉凝不定:“难道情报提前泄露?希斯顿人早就得知我军来袭,提前弃岸撤退了?”
“不可能。”
一旁的作战参谋立刻反驳。
“我军从北冰洋航线全程隐蔽奔袭,航线绝密,不可能走漏风声。”
阿列克谢盯着死寂的海岸,心底疑虑丛生。
“不管是弃守还是埋伏,绝不贸然全军突进。”
阿列克谢当即沉声下令,语气果决。
“传令!派遣两艘轻型铁甲舰前出,抵近海岸试探袭扰!火力覆盖滩头与港口,探查敌方底牌!”
“是!”
舰队旗语飞速打出,两艘通体漆黑的轻型铁甲舰当即脱离舰队阵列,引擎轰鸣,破开层层海浪,如两道黑色利箭,全速朝着科楚奇海岸疾驰逼近。
海面浪涛翻涌,两艘铁甲舰舰首劈开碧波,带起高高的白色浪沫,舰身主炮、副炮全部装填完毕,炮口冰冷锁定毫无动静的沙滩与港口。
滩头高台上,洛林、凯伊、欧文三人静静注视着逼近的敌舰,全程一言不发。
“敌轻型铁甲舰两艘,前出试探!距离海岸四千五百米!”
了望侦察兵高声实时报告距离。
凯伊眼神锐利,沉声叮嘱全线:“所有人听令!严守指令,未入射程,严禁开火!沉住气,不许暴露炮位!”
战壕、炮台、暗堡内的所有士兵死死咬住牙关,无人动弹分毫。
整片海岸依旧死一般寂静,唯有海风呼啸,浪涛拍岸。短短数分钟,两艘叶塞尼亚铁甲舰抵近至三千五百米近海。
舰桥之内,舰长眼神狠厉,厉声嘶吼:“全员装填完毕!主炮就位!开火!”
轰然巨响撕裂海面!
两门两百毫米舰炮同时迸发烈焰,刺眼的炮口火光瞬间照亮海面,沉重的穿甲弹裹挟着呼啸劲风,划破半空,狠狠砸向空旷的沙滩与港口码头!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命中港口栈桥!木质栈桥瞬间被炸得粉碎,漫天木屑、碎石、断裂的钢架冲天而起,滚烫的爆炸气浪席卷整片码头,滚滚黑色浓烟腾空翻滚。
紧接着,第二枚炮弹落于滩头沙地!剧烈的爆炸猛地炸开数米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