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笑容清浅的回道:
“七嫂谬赞了,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书中看来的,只因我自出生就体弱,叶神医帮我调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将身体养到与常人无异,每年都要病个一两场,根本无法踏出相府一步。
母亲怜惜我,怕我在府中无聊,就搜罗了许多书籍给我解闷,外出游历的兄长们回府后也会送上他们为我搜罗的小礼物,陪我聊天,说一些外面的见闻,让我增长了见识。
姐姐们虽然成家了,但每次回府也都会送我一些新奇的玩意,陪我说说府中琐事打发时间,听的多了我自然就知道的多。”
素婉莹笑而不语,因为在她眼中一个人的见识可不仅仅是多读几本书、多与兄姊们闲聊就能得来的,况且她听魏安宇说过,他的这个小妹因为体弱连女先生都没请过,所以她相信那则传闻,魏云曦是贵女,而且是气运滔天的贵女。
见过云曦后不久,素婉莹就回了一趟娘家礼部尚书府,将她的发现告诉了自家母亲,礼部尚书夫人也是将信将疑:
“婉莹,那位魏云曦真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素婉莹认真的点头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你见了她就知道女儿所言非虚。”
礼部尚书夫人是一位四十岁的女子,容貌一般却也饱读诗书,算得上她们那一辈的才女,对于女儿口中的魏云曦也提起了两分兴趣,遂笑着说:
“既如此,等相府为小女儿办及笄礼的时候我会去观礼的,好看看你口中的贵女是否真如前国师所说那般命格极贵。”
素婉莹眨了眨眼道:
“母亲,你说她是不是修士?”
尚书夫人摇头道:
“若她有这等机缘,前国师早就将她带走了,而且新国师潜渊到了咱们这里后并没有拜访过相府,想来魏云曦并非可以修炼的人。”
素婉莹好奇道:
“既如此,凌涧仙长为何要说那种话?就是为了提升相府的地位。”
“或许吧!”
素婉莹有些惋惜的说:
“若是姨母在就好了,她肯定能分辨出魏云曦的身份。”
尚书夫人叹息一声道:
“你姨母自筑基后回过一次御风国,这么多年了我也再没见过她,她入了山门修炼,就已经脱离了俗世,亲缘也会变淡,以后莫要多提了。”
“是,母亲,女儿记下了。”
母女小聚后,素婉莹就回了相府。
因为相爷还在位,所以除了出嫁女,魏家的三位少爷即便是成婚了也依旧住在相府,但是只有老大魏安昇与相爷和夫人、太夫人一个大院子,其他两人都有独立的院子,而且各自的夫人执掌自己院落的中馈,矛盾少了许多。
在相爷夫人眼中,魏安昇是嫡子也是长子,而且他自己也争气,入仕后除了外任的八年,回到权力中心后得到相爷的悉心栽培,在朝堂上稳扎稳打,是相府未来的当家人。
其他两个都是庶子,没在他们成婚后分府另过,已经是对他们的扶持了,所以她在将中馈交到大儿媳手中前,就给两个庶子单独分了院子,将他们应得的家产都给了出去,不与相府的公账搅合在一起。
至于太夫人和相爷百年后会给他们留什么她也不会干涉,但该是她的三个孩子的东西,她绝不会让其他庶出子嗣染指。
尤其是相爷夫人在交出手中的权利后,依旧活得滋润,也更宠爱云曦这个女儿,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
云曦的大哥外任的八年里,意外查出当地官商勾结倒卖私盐牟利,而且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链,牵扯到宫中的一位皇子。
魏安昇不傻,有相爷这个老狐狸亲自教导,他深知其中的水有多深,但要让他装作不知道,他也不甘心,与民争利是当今最不喜的,所以他暗中和父亲通了气,利用自己在任的最后一年搜集罪证,就等回京后上折子。
他也是在赌一个晋升的机会,毕竟犯事的这位并非太子,有操作的空间,至于查到最后该如何决断,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但魏安昇的操作还是惊动了暗中的人,所以回京的这一路他遭遇了一轮又一轮的追杀,即便相爷暗中安排了高手保护,可他还是倒在了皇城外,在被斩首时相爷带着人及时赶到城外,将儿子抢了回来。
可浑身是血的魏安昇也是进气多出气少,府医和叶神医都已经摇头表示没救了,写了一个方子让下人去熬药,说是喝了后能短暂的清醒过来,好与他们道别。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就是相爷都一个踉跄,夫人更是腿软的站不住,险些晕过去,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遂立即去了苒曦苑,拉着年仅十二岁的云曦哭求道:
“云曦,救救你大哥!”
云曦已经先一步听了小丫鬟传回来的话,所以在看到脸色惨白的夫人后,就知道了她的来意,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道:
“母亲,莫要伤心,我现在就去看看大哥。”
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