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晒谷场上,几个人正在打太极,姿势各一。
有的标准,有的歪歪扭扭,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陈子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打太极?”他问。
“对,每天早上六点,老板带着大家打。”陈伯说,“说是能强身健体,疏通经络。我一开始也不信,跟着打了一段时间,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睡觉也踏实了。你身体虚,去了也练练,有好处。”
陈母在旁边听着,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伤心,是感动。
她看着大伯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说起农场时眼睛里的光,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大哥,”她说,“我们去了,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添什么麻烦?”陈伯摆摆手,“你们去了是帮忙,不是添麻烦。农场刚批了三千六百亩地,正缺人呢。你们两口子会种地,去了就是主力。子安懂药材,去了就是技术骨干。你们一家去了,老板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说完,又看了看陈子安:“子安,你就当是去大伯那儿住一阵子,散散心。不想干活就不干,想干活就干,没人逼你。等你想通了,想回去了,随时可以回去。那地方,来去自由,没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