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顺水推舟,做个顺手人情即可。”
薛国观听到这话,心中一阵苦笑,只能无奈地拱手道:
“老臣……遵命。”
一旁的洪承畴见状,也松了口气,但那松气中夹杂着几分同情与庆幸。
他看向薛国观,拱手道:
“薛阁老如此深明大义,为了朝廷大局不惜背负骂名,晚辈……佩服。”
薛国观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
随后,朱慈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安抚人心”、“逐步推进”的细则,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夜凉如水。
刚一出宫门,洪承畴便迫不及待地对着薛国观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薛阁老,今日之事,真是为难您了。这千古骂名,本该……”
薛国观摆了摆手,打断了洪承畴的话。
他抬头望着皇宫巍峨的轮廓,眼中一片浑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这种事情,还是由老夫来背比较好。总不能让你刚当上内阁首辅,就背上这千古骂名吧?至于我……”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意。
“我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大明好,老夫这把老骨头,背上这口锅,又有何妨?”
洪承畴心中一阵感动,甚至有些愧疚。
他也知道,薛国观为了大明的平稳过渡,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牺牲了自己的身后名。
“阁老……”
洪承畴还想说什么,却被薛国观再次摆手制止了。
“走吧,回去准备吧。明日,可是要大干一场的。”
薛国观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轿子,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洪承畴站在原地,望着轿子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长叹一声,转身也上了自己的轿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的文官领袖,已经悄然完成了交接,而那随之而来的风暴,也将在明日早朝,彻底爆发。
第二天凌晨,天色依旧被黑夜笼罩的时候,一众文武百官便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今天是皇帝班师回朝之后的第一次朝会,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大多数都是起了个大早。
众人不知道今日朝堂上即将发生的事情,所以大多数都在讨论着崇祯得胜回朝的事情,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知道内情的薛国观和洪承畴一脸的不安和忐忑。
旁人见到他们这般摸样,自然也是十分的好奇,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薛国观和洪承畴只推说身体不适,草草的便越过了这个话题。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现在就说出来的话,估计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彻底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