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露个笑脸,你就恨不得将命都要给对方,这样一来,你都不是你了,她如何还能看得到你?”
高瓘这一开口,言语虽然还是轻柔温和,但其中的内容,就真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了苟荀的心口。
苟荀一怔,一时间的恍惚之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古怪,这些话,对一个正常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苟荀这样陷入如此处境的人来说,那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打击。
高瓘自顾自喝酒,一针见血之后,便不急着开口说话了,而是先等着他自己想想。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说好的,想要解决,从来都需要那个当事人自己能想明白。
不过高瓘看眼前的这个家伙,有点戏。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苟荀便有些恍然,皱起眉头,“高道友,此言完全是金玉良言啊,为何不早对我说?”
高瓘讥笑道:“你当这话只有我知晓?你这座万丈山,能懂这个道理的不会太少,但为何不说,自然是不敢。”
“你是山主,又如此痴迷那个女子,说了,一个不好,就要出大事,他们怎么敢说?至于我,要不是你这般纠缠,我在山中待过一些日子,拍屁股走了便是,何苦冒着如此风险?”
苟荀挠挠脑袋,有些尴尬。
周迟继续说道:“喜欢一个女子,想让一个女子喜欢,在我来看,除去付出真心之外,还不要失了自己,对方要喜欢的,也是你,而非失了自己的附庸品,这个道理,虽说知道的人不少,但大概世上很少有比我更值得相信的了。”
苟荀哦了一声,但随即便疑惑道:“可看你高道友,也没有付出真心吧?难不成你是对所有女子都付出了真心?”
高瓘蹙起眉头,“老苟啊,我说的是你要喜欢一个女子,我都不喜欢那些女子,我何来付出真心?至于讨女子喜欢,也不见得要用真心的。”
“有些技巧,那是手段。”高瓘揉了揉脸颊,“不过手段用多了,伤了太多女子的心,那就是要遭报应的。”
高瓘自己给自己倒酒一碗,自嘲一笑。
“不过你纵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子,也是要使一些手段才行的。”高瓘笑道:“世上多得是有真心的男子,但最后往往都所求不可得,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让人唏嘘的。”
高瓘说完这话,仰头一饮而尽碗中酒。
苟荀赶紧给高瓘满上一碗酒,笑道:“那就请高道友传些手段!”
“手段?”高瓘看着苟荀,“那是展现真心。”
苟荀一拍脑门,赶紧改口,“那就请高道友,传些真心!”
“可以,不过得加钱,再给两坛猴儿酒,我高瓘不多不少,正好在南边有两个朋友。”
高瓘开口坐地起价,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了,先抖搂一手,让人心服口服,之后再加价,那就是没人不买单了。
苟荀一口应下,同时赞叹道:“高道友真是个不错的人,远在妖洲,都能想起家乡好友,能和高道友做朋友,是福气!”
高瓘笑眯眯,正要说话,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高瓘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哪个臭小子在背后蛐蛐我?”
——
卧牛山的天塌了。
这并非虚无的感慨,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事儿来的毫无征兆,就在一日清晨,山中弟子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磅礴无比的剑气,从远处而来。
那一粒剑光横掠而来,无比璀璨。
在那一粒剑光临近的时候,卧牛山顶的云层就此破开了一个大洞,大片的云彩急速下坠,看着就像是天上在掉云。
也就是所谓的天塌了。
卧牛山的护山大阵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条来者不善的剑光,一瞬间,便完全呈现,但下一刻,那条声势浩荡的剑光,也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意思,往前一掠,便结结实实撞到了护山大阵之上。
只听见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整座卧牛山在一瞬间便已经摇动起来。
无数伏溪宗修士在此刻抬头,都看到了骇然一幕,天幕之上,剑光虽然破碎,但转瞬之间便化成了无数飞剑,骤然下落,如同一场剑雨,打在护山大阵的屏障上。
噼里啪啦的响声,连绵不绝。
那座护山大阵虽说强悍,是伏溪宗花了将近百年才完全打造成型的东西,可在此刻,也看着是有些摇摇欲坠。
只是这一瞬间,伏溪宗修士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来人,定然是一个大剑仙!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可能。
但说起大剑仙,赤洲这边,屈指可数吧?可那几个大剑仙早就是有名有姓的存在,他们也不会主动招惹,就算是招惹,也能好好谈一谈才是,哪里有这样一来就奔着拆山来的?
这个架势,看起来都不是说要来讨公道的,更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将他们一座卧牛山给彻底打碎!
身为掌律的费明在此刻第一时间出现在山顶,听着头顶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噼里啪啦声,只觉得心里一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