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木已成舟，他和叶灵珊都有了各自的生活。
当初也是在剑冢峰上，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在那一场极其深刻的梦境中，残存在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念想，也被梦中那冰清玉洁的小师姐抽丝剥茧地拿走了。
有些事情，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如今再提当初，或许不再有任何意义。
肖玉忽然握住凌白的手，说道：“师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替小师弟感到不忿。当年你和大师姐相处，师父师娘有没有阻挠？”
凌白微微皱眉，转头看向陈英，道：“师妹，将肖师弟扶回去休息。”
陈英与肖玉对望一眼，后者摆手，示意她莫要过来。
“我和陈师妹的事情，卢月师叔已经同意了。咱们大家扪心自问，这些年，有谁的遭遇比我们小师弟惨？他一人漂泊在外，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哪个帮到了他的忙？”
众人一阵沉默。
眼见气氛凝重起来，杨晋一赶忙赔笑道：“师兄，人各有命，我这个做师弟的，又怎会怪你们不帮我？”
“话不能这么说，”肖玉一把将他抱住，目光转向莫崖，“莫师弟，潘怡和你，岳师叔同意了没有？”
杨晋一吃惊地望向莫崖，但见对方点点头，当即嘴角一咧，为这位一同上山的好友感到开心。
“那凭什么我们小师弟和小师妹两情相悦的时候，却不能在一起？”
“当年要不是非要和云山门联姻，小师弟就会继续留在剑宗。我们剑宗，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陈英听他说出这些话，也知道再说下去要出事，当下上前将他拉住，不许他再开口。
凌白峻色道：“师弟，师父师娘当初的决定，那也是为了剑宗着想。你怎敢大逆不道，质疑他们？”
“我看你喝多了，不想与你一般计较，往后莫要再提及此事。”
肖玉虽然借着酒劲吐露心声，但见凌白脸色确实有些难看了，到了喉头的话还是不敢再往外吐。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长珀和刘扶苏帮腔说话了。
长珀有些心虚，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大师兄，肖师弟没有责怪师父师娘的意思。他和我们大家的心情一样，只是心疼小师妹和小师弟。”
刘扶苏也道：“是呀，师兄。小师弟我们暂且不提，但小师妹这些年怎么过的，你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这两年，她为小师弟做了那许多事，你比我们都清楚。”
杨晋一听到这话，心里腾起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知小师姐为他做了什么傻事？难道是收起来的那盒丹药吗？
他不肯定，也不敢问，更不敢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半点异样。
刘扶苏道：“小师妹听说东方姑娘受伤，为了能帮上忙，这两年，她没日没夜地浸在炼药房里，炼出了各式各样的新药，还瞒着大家亲自试药。若不是师娘发现得早，她已经……”
他欲言又止，语气有些忿忿不平，摇头长叹：“我觉得，小师妹的心意，小师弟必须要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
凌白无奈说了这样一句话，倒上一碗酒，咕嘟嘟大口喝下去。
杨晋一听到叶灵珊不顾性命地帮自己，深深地低下了头。
夜幕之下，他的眼眶红了，眼底卷起一团淡淡的水雾。
正当众人沉默之际，叶灵珊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刘师兄又在说我的‘坏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