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
又是一阵狗叫声传来,格里戈里却不敢再看了,以为对面那个人又动了。
一道发黄的身影几乎要融入到山里一般,就在格里戈里的眼前不断闪烁,不远处的狗叫声更是让他心烦,那条该死的狗好像也越来越近了,格里戈里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也顾不上狗的问题了,因为那个男人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了!
他突然站起身子,躲在树后面开始连续射击,周苍则是不停地在大树后面晃来晃去地挑逗着他,直到格里戈里子弹打空的瞬间,周苍突然甩出来一个手榴弹,然后端着枪就冲了出来。
“!”
格里戈里顾不上换子弹了,将步枪随手一扔,就往旁边跳去,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如果不抛开的话,那手榴弹一定会落到自己身上,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同时,对面的枪声也终于响了起来。
周苍咧着大嘴,一边笑着一边举着枪突突,对面的苏联人刚才打得挺爽的,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砰!砰!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格里戈里的身子猛然向前扑倒,然后在他身后的那个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手榴弹轰然炸响。
轰!
漫天的飞雪和泥土飘飘洒洒,格里戈里靠在树后面举起手枪,他此时手枪里还有六发子弹了,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周苍身子停了下来,在距离格里戈里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对着格里戈里藏身的大树就是一阵猛打。
木屑乱飞间,格里戈里只能侧着身子拼命把自己缩在大树后面,同时他还要不断地根据子弹打在树上的方向,判断这对方开枪的位置,然后也随之调整。
就相当于在跟着转圈圈了,如果不转的话,很可能下一发子弹就会打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挪动着身子,尽量躲避着子弹,然后用耳朵判断着对方的位置距离。
他还不能开枪,因为他的左轮手枪有效距离并不算太够用,而且现在一旦伸出手去,哪怕就露个手指头呢,都有可能被对方一枪崩碎掉。
他在等,等对方的子弹也空了的时候,那才是他反击的机会。
然而下一秒,格里戈里突然感觉腿上有些疼,他低头一看,雪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红了一小片,那是他的鲜血!
格里戈里大惊失色,棉裤上的枪眼表明,在刚刚那一下飞扑的时候,他就已经中枪了。
“嘶!”
格里戈里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倒不是因为怕疼啥的,这样的枪伤,会刺激人体分泌肾上腺素,会让人段时间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而格里戈里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他咬着后槽牙让受伤的那条腿微微发力,然后惊喜地发现竟然还能动,他就知道那颗子弹应该只是擦伤了皮肤层。
或者是浅浅地打在最外层的肌肉上,这让他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再次涌起一点儿希望。
周苍歪着头看了看,他很确定,刚才那个苏联人最后一跳的时候,他至少是打中了一枪的。
既然能压着对方打,他从身上拿出最后一个手榴弹,然后看准了那苏联人躲避的位置,拉开拉绳就丢了过去,五十米的距离简直不要太容易,那手榴弹飞速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然后落在了格里戈里藏身的那棵大树下面。
“嗯?”
格里戈里一愣,低头看了一下,瞳孔猛然放大,他已经想要骂娘了,这战斗打得实在是憋屈,他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用狗来骚扰然后抽冷子丢手榴弹,等他逃命的时候就在后面开枪,然后又是一个快速逼近,他在脑子里翻遍了之前学过的所有战术,都想不出来有啥好的破解办法。
当然了,他其实也没有啥时间去思考了,一切都在靠着这么多年的训练积累下来的身体本能却做了。
即便是腿部已经受伤,可是格里戈里的身体素质依然炸裂,他的大腿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瞬间蹬住树根往前窜了出去,然后在雪地上停都不停,直接一个测滚翻又到了另一个棵大树后面。
“哼!”
格里戈里冷哼一声,一方面是对对方的不屑,另一方面也是大腿上的伤口开始感觉到疼痛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绷带,用极快的速度在腿上缠了两圈,然后狠狠地系了个结,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该怎么规范包扎了。
正常来说,苏联军队的单兵标准急救包里面是含有一块带橡胶防水层的无菌纱布垫,还有绷带卷,这是基层士兵唯一的制式包扎材料。
包扎的核心原则是,要先判断出血类型,如果是动脉大出血,要优先用止血带勒住,如果只是普通的伤口,就只需要加压包扎即可。对于伤口包扎前的处理,不冲洗,也不取伤口里的异物。
比如大腿受伤,处理过程是,先剪开裤腿,不能硬扯粘连在血痂上的布料,需要贴着伤口的边缘把布料剪掉,避免撕扯导致创面加重出血。
然后要太高伤腿,在没有骨折的情况下可以抬高,如果骨折了就不能乱动了,要快速查看是不是贯通的枪伤,还是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