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星州王,恰好就经常在这棵树下打坐。
而她本来就因为身患瘴气而在不断流逝生命精元。
这玉石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化血石?”秦天成的语气已经不是质疑,而是急切。
“因为它的内核已经开始变色了。”江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道:“你用灵识探不到,是因为封印术挡住了。但如果你把它劈开,就能看到内部的血色纹路。”
秦天成盯着那块看似普通的玉石,沉默了三息。
“我不能擅自毁坏王府之物。”他深吸一口气:“我去禀报郡主。”
“不用去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
南宫紫嫣从拐角处走出来,宫裙上还沾着几片从假山旁蹭到的落叶。
她的步伐有些快,显然是刚从某个地方溜出来的。
“郡主?您不是在陪星州王诵经吗?”秦天成一愣。
“太无聊了,母亲念一卷经要两个时辰,我快长蘑菇了。”南宫紫嫣随口说了一句,目光落在江风身上,顿时露出意外的神色。
“夏天?你怎么在这里?”
“主要是红果想你了。”江风道。
“她会想我?无所谓了。”南宫紫嫣顿了顿,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石,又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化血石?”
秦天成迅速把江风的判断复述了一遍。
南宫紫嫣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蹲下身,盯着那块玉石看了几息,然后猛地站起来。
“秦老,去请母亲过来。”
“郡主,此事是否需要先验证…”
“现在就去。”南宫紫嫣的语气里没了平时的俏皮,取而代之的是王府郡主该有的果决:“如果这真是化血石,每多耽搁一刻,母亲就多一分危险。”
秦天成没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去。
南宫紫嫣转过头看着江风,眼神复杂。
“夏天,你最好没有看错。”
“如果我看错了呢?”江风挑了挑眉。
“那你就是在王府散布谣言,制造恐慌。按照王府的规矩,杖责一百。”
“那如果我看对了呢?”
南宫紫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看着那棵巨大的仿建木神树,眉头紧锁。
如果这玉石真是化血石,那就意味着,有人在暗杀星州王。
而且,这个人能把化血石放到王府内院,放到星州王日常打坐的地方…
这个人,要么是王府内部的人,要么与王府内部的人有勾结。
大约一炷香后,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秦天成在前方引路,身后跟着一名女子。
江风抬头看去。
然后,他愣了一下。
来人身穿一袭月白色素裙,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她的面容…
江风在墨星见过不少美人。
柳清寒是冷艳的,南宫紫嫣是明媚的,聂红果是清冷的。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美得毫无攻击性,却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皮肤白皙光润,面相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更像是某位大能用毕生心血雕琢出的作品。
偏偏这种美没有丝毫刻意,就像山间清泉,天然如此。
她走过来的时候,连周围的花草都安静了。
江风来到墨星后见过美女很多,但让他有惊艳之感的,只有俩人。
一是长青女帝。
现在是第二次。
“看够了没有?”
南宫紫嫣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江风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江风回过神,咳了一声。
“抱歉,失礼了。”
南宫紫嫣瞪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登徒子,看我母亲的眼神不对劲啊。他不会想做我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