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魅平静道。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江风道。
“为什么?”南宫魅顿了顿,看着江风:“为什么想给我治病?难道真的如紫嫣所言,你想追我?”
“啊,不是。”江风顿了顿,然后平静道:“因为有你在,所以星州才安定这么多年。如果你出事了,星州必乱,届时生灵涂炭。我家在星州天机城,我不想让星州乱。”
南宫魅看着江风,然后平静道:“好。”
江风稍微愣了下。
“您……答应了?”
“你想给我诊病,诊便是。”南宫魅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
江风原本准备了一大段说辞来试图说服南宫魅。
什么“我治好过问道宫圣女的灵根”、“星州没有我治不了的伤”之类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没用上。
不过,虽然答应了让江风诊治。
但南宫魅的表情。
没有期待。
没有怀疑。
甚至连敷衍都不是。
她只是……无所谓。
一个已经接受了死亡的人,对任何挣扎都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治也罢,不治也罢,结果在她心里已经定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绝望都更让人发沉。
江风收拾下情绪。
“请伸出手。”
南宫魅将右手放在石桌上,手腕露出衣袖。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但仔细看,皮肤下隐约有青灰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那是瘴气侵蚀经脉留下的痕迹。
江风搭上脉门,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一般来说,擅自用灵识探入渡劫境强者的体内,无异于找死。
但南宫魅主动放开了体内的灵力防御,任由他的灵识长驱直入。
江风的灵识顺着经脉一路深入,所见之景触目惊心。
南宫魅的经脉内壁上附着着大量灰黑色的瘴气残留物,如同铁锈一般牢牢嵌入脉络之中。
这些瘴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活物一样,极缓慢地蠕动着,不断侵蚀周围的肌理。
她的丹田还算完好,渡劫巅峰的修为根基尚在。
但全身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已经被瘴气渗透了。
这不是中毒。
这是一种慢性的腐蚀。
如同一棵大树,根系还活着,但树干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
江风收回灵识,沉默了几息。
“怎样?”南宫魅端起茶杯。
江风没有直接回答。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自己的丹田。
丹田世界中,那棵世界树安静地矗立着。
枝叶轻摇,散发着点点翠绿光芒。
这些光芒是世界树孕育出的生命之力。
他曾用这股力量修复过柳清寒破碎的丹田,也修复过李千山被毁的丹田。
但那些伤势,和南宫魅的瘴气侵体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江风尝试引导一缕世界树的能量,顺着自己的手掌,渗入南宫魅的经脉。
翠绿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流入南宫魅的脉门。
它接触到瘴气的瞬间,那些灰黑色的残留物竟然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就像冰遇到暖流,边缘开始消融。
江风心中一震。
能治。
世界树的生命之力,对这种瘴气有克制效果。
但紧接着,江风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缕能量只清除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瘴气残留,就被消耗殆尽了。
而南宫魅全身上下,这种残留何止千万。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他目前世界树的能量储备和恢复速度,要彻底清除南宫魅体内所有的瘴气,至少需要一年。
一年。
他在星光城待不了这么久。
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但如果不治……
江风看着眼前这个淡然等死的女人,最终下定了决心。
“算了,先治着。再不抓紧开始,这星州王恐怕活不到一个月了。”
他收回手,开口道:“王上,我能治你的病。”
南宫魅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
她看着江风,很久没有说话。
她没有惊喜,也没有质疑。
在她看来,一个金丹境年轻人说能治自己的病,这话实在太轻了。
她身上的东西,是死亡之谷的核心瘴气。
青云大世界,耀阳大世界的顶尖强者对此全都束手无策。
一个中千世界的本地金丹境医修...
怎么看都指望不上。
但她也没有当场拒绝。
因为她注意到了。
刚才江风搭脉的时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