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大床上,谢厅南安静躺着,似乎睡的挺沉。
虞晚晚看到了那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肩膀。
肌肉匀称,纹理清晰,她的小脸迅速染红。
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
她轻步款款的到了床边,滑进了丝被中。
“谢厅南。”
虞晚晚的小脸埋到了男人脖颈,贪婪地嗅着南香,娇嗲的呢喃。
说不出的感觉,她确实是想他了。
至于,是想念一个人,还是想念他给的感觉,她不在乎。
铁臂猝不及防地箍住了她,唇上贴过来方寸温凉。
谢厅南掐着她:“没良心的,一周多了,你当我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嗯?”
他的话语里到底有几分真心的嗔怪,神游天际的虞晚晚,已经无瑕思考。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谢厅南唇角带了玩味的痞笑:“别装可怜,知道吗?虞晚晚?你越这样子,越……”
谢厅南没再说下去。每次叫她的全名,总是带了一股子戾劲。
他极度骄傲难驯,却总会发现,只是她一个眼神,就能左右的他神魂不宁。
他不服,也不甘心被一个小姑娘左右。
只能在言语上占个先机,无能狂怒。
小姑娘咬着牙,忽然带了戾气,娇蛮地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
“谢厅南,你凶什么凶?老没良心的,一周多了,你是手断了?拿不了手机?还是失语了,说不了话?
你不在我跟前的时候,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我打你电话你觉得我不懂事,我不打你电话你觉得我没良心,你脸怎么这么大呢?天下的道理都是你的?”
虞晚晚难得生气,小瓜子脸红白相加,圆润的小嘴蹦豆子一样嘚吧嘚吧。
却因声音实在太软,凶巴巴的说出来,全变成了撒娇气。
谢厅南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生气,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太喜欢这样的虞晚晚。分明是在乎他的!
又生动又娇蛮,一边生他的气吼他,一边满心满眼都是他。
“躺下!说你呢,听不见?”虞晚晚还在娇滴滴的发着狠。
谢厅南乖乖躺下,暗自偷笑。
他本要看看小姑娘想玩什么把戏。
结果,虞晚晚乖乖打了个哈欠:“困了,睡觉。”
御龙官邸迄今只来过一个女人,就是谢厅南的母亲江心。
那是在交房的时候,谢厅南陪着母亲过来看了一次。
这里住着很多江心的老同事。
又碍于谢厅南父亲谢观礼的身份,所以,这里的房子下来后,她便直接赠予了谢厅南。
谢厅南一向慷慨,再回馈房子显得庸俗而多余。
谢家和江家都是老皇城根名门望族,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奶奶和母亲江心爱听京戏和黄梅戏,没事也爱唱个曲儿。
所以,他直接买了个地方,做成了剧院,专供奶奶和江心听戏赏曲。
退了休的江心,社会活跃度依然满分。
她隔三差五便会和兴趣相投的官家太太,在剧院品茗、插花、赏画、开文学论坛等,生活相当充实,又多姿多彩。
那一晚,虞晚晚的出现,让御龙官邸终于迎来了一位新的女人。
风平时,谢厅南轻轻捋着小姑娘柔软的长发:
“小东西,你二爷差点见不到你了。”他想起了那个满是弹孔的防弹玻璃。
他背景通天,他又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不管什么身份,带给人的,都是一把双刃剑。
就像如今,抱着心爱的女人,他连个拿出口的承诺都给不了。
“什么?”虞晚晚不解。
“没什么。”谢厅南摸过了烟,被虞晚晚一把扯掉。
男人手中空空,愣了下。
想起了她说闻不得烟味,影响她皮肤保养。
淡淡勾唇:“真麻烦,我去外面抽。”
小姑娘不说话,只把小脑袋深埋在他的臂弯,让他动弹不得。
摆明了不让他去。
这还管起人来了?
想凶她几句,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姑娘已经睡了过去。
尖尖的小瓜子脸上还带着粉,长长的睫毛间,还残留着斑点晶莹的泪。
谢厅南盯着那张脸,沉默着看了很久。
这个小姑娘从小就被亲人抛弃了。
她一定是个从小极度缺爱,又极度渴望被爱的灵魂孤单的女孩子。
终究是他自私了。
相处日久,不管她会怎么想,如今,是他离不开她。
次日,虞晚晚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谢厅南。
他向来忙得很,即便是他自己的家,他也可以当成酒店般,来无影去无踪。
唯一让虞晚晚觉得他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