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南看着自己弟弟。
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各种场合成熟稳重的老干部,此刻,眼睛里带了隐藏不住的光,是属于大男孩的动情模样。
似乎受到了感染,谢御南的眼中也浮起了淡淡的光:“去吧,花开堪折直须折。不过,我可提醒你,白天有emba的课。”
谢厅南含笑:“小妞拼着呢,她想干的事,我拦也拦不住。”
不再多言,谢厅南直接朝那辆车子大步走过去。
谢御南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
人的一生,遇到情投意合的缘分,实在很难得。
自己的弟弟厅南,也用了三十年的时间,遇到了让他能奋不顾身的光。
而自己,四十多的年纪了,感情却如一潭死水,从来没有激起过任何的浪花。
虞晚晚准备踩油门的时候,猛的看见了一个黑影,黑山老妖一样扑面而来。
小姑娘猛踩住刹车,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睡意吓得全飞了。
高大的男人拍着车窗:“小妞,方便吗?搭个车。”
那种失望又希望又突然被吓了一跳的纠结感,让虞晚晚憋了气,嘟着嘴,不开门,不吭声。
谢厅南勾着唇,索性也不吭声。
摸了根雪茄在手里,绕到车尾,斜靠着车身,悠闲的吞云吐雾起来。
虞晚晚在车里憋了好一阵,见人突然不见了,终是耐不住性子,打开一侧的车窗:
“谢厅南,在哪?”
声音在午夜,显得格外柔软,却没人应答。
她轻皱了眉头,犹豫了会,还是在车里坐不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男人背对着她,靠在车尾,身子微斜,脊背挺的笔直。
见她下车,侧过脸,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过来。”
虞晚晚停住脚步,半带撒娇:“这位大叔,麻烦你让一下,我怕车子突然起步,闪了你的老腰。”
大叔?老腰?搞什么?纯属没事找办。
谢厅南掀了眼皮睨着她,笑着掐灭烟,顺手往嘴里塞了随身带的清口糖:
“我说晚晚小司机是越来越厉害了。说谁老呢?”
男人眼睛在她紧身的紫色羊绒裙上扫了一眼。
“再说了,腰到底老不老,能不能被闪,你这张小嘴说了可不算。”
强大的气场和逼近感,让虞晚晚愣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拐到车尾。
谢厅南顺势脱下大衣,盖在了自己和虞晚晚头上,形成了一个隐蔽又黑暗的空间。
回到车上的时候,虞晚晚已经是失魂的状态。
印壬不知何时出现,在驾驶座开车。
车里放了极为舒缓的轻音乐。
“好点了?”他随手拿过了水杯:“喝点水,润润嗓。”
“几点了?”虞晚晚只有些头晕。
“不用管。”谢厅南喂她喝完,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虞晚晚嗅着熟悉的南香,她冰冷的心会在那一刻偷偷的融冰。
只有在那时,她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感觉,觉得谢厅南是真正属于她的。
谢厅南直接带她回了望京壹号,方便她次日去完成emba的课程。
下车时,小姑娘已经睡的云里雾里。
“虞晚晚?”男人用青色下巴扎她。
“困,别烦。”小手扬起,打向男人侧脸,被谢厅南快速拦截。
那一夜,谢厅南终于开始体会了,出差久了,有人等他回家,会是什么样子。
那种感觉,一旦入心,便不可能会放手。
紫竹苑。
吃罢饭,谢御南开始整理出门的东西,上午十点,京大有他的课。
席曼珠在一旁看着,想要插手,又觉得多余,索性冷眼旁观。
她发现,最近的谢御南,在紫竹苑出现的频率高了。
emba课程安排在周末,谢一念周末没课,也在一旁看着收拾东西的谢御南。
“一念。”谢御南在叫她,笑容温和。
“爸,我有事,忙着呢。”谢一念随手拿起身旁的一本书,把头埋进去。
谢御南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出去,不接触外界,只缩在自己的蜗牛壳里。
“爸爸今天去京大上课,”谢御南过去,温暖的眼睛看她:“你小姑也在,还有上次来这里的那个叫晚晚的女孩。”
谢一念的眼睛亮了亮。
不只想到了虞晚晚,脑海中,那个和她一起在晚会主持的男孩一闪而过。
“他们都是京大的吗?”
“谁们?”谢御南愣了下。
谢一念把书合上:“爸,我也想去京大看看。”
谢御南和女儿一起往院里走的时候,席曼珠跟了过来:“一念回来,别耽误你爸正事。”
男人顿住了脚步:“让一念和我一起出去,也算散散心。陪伴孩子,也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