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感觉到了那双大手,在她的穴位处轻轻按着。
半是疑惑的看他:“在做什么?”
男人唇角勾了勾:“你旧疾犯了,身子还疼吧?我给你揉揉。”
虞晚晚眸色意味不明:“只是旧疾犯了吗?”
“你当时开着车就昏迷了,直接撞到了边上的护栏。”男人面色水一般沉静:
“估计你自己都不记得,昏迷前下意识踩了刹车,降了车速,撞击力度不大,但还是要多休养几天。”
他说的斩钉截铁,只当是一出因身体不适引发的意外事故,丝毫不提与车祸有关的任何话题。
小姑娘眼神渐渐柔软,那双大手按摩穴位的力度不小,她忍不住娇气的哼出声来,闪躲。
“娇气。”谢厅南撤了手。说实话,他很业余,胡摸了一气。
穿着白色蓝条纹病号服的虞晚晚,秀发垂肩,瓷白的小脸亮晶晶的,洋娃娃般精致。
“我去给你倒些温水。”谢厅南要起身。
“不许走。”昏迷醒来的虞晚晚,似乎格外粘人。
“晚晚?”他多少带了不解。
在虞晚晚昏迷的时候,印壬已经去查了虞晚晚开车前的所有动向,他知道岳林找了她。
有些真相,她有选择知道的权利。
她其实是个很倔的姑娘。
谢厅南读懂了她的眼睛,勾唇摇了摇头。人用了全部的耐心,温柔的哄她,十指相扣,纠缠……
谢厅南大手轻弹那个小脑袋:“下不为例,不许再胡闹。你看你这样子,再多休息一周。”
小姑娘没说话,只在那个男人含着笑意训斥她时,笑了笑:
“有人说过你眼睛特别有威慑力吗?带着强大的目中无人的傲慢,但又让人心里平静。”
“你说过,但不遵守。别人没说,但都自觉怕我。”谢厅南唇角弧度迷人。
“因为……我发现”虞晚晚带着少女的娇羞:“我好像……爱上你了。”
从醒来的刹那,她就强烈渴望并依赖那个叫谢厅南的男人。
岳林的一番话语,像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刀。
她怕时间太快,快到来不及对他说一声爱你,就会被现实冲散在人海里。
谢厅南在次日白天离开,工作很忙,他也有要去查清楚的事情。
虞晚晚无端出车祸,他不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居心的人。
离开前,他去见了关山教授,带去了让印壬派人收集来的野山参和何首乌。
“厅南……”关教授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人给关教授点上烟,自己也咬唇点上一根,笑的随意:
“紧着治好晚晚的痛经要紧,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他指的是晚晚的不孕,也看出了关山的担忧。
说完全不在意都是假的。
但他在意的点,是担心亲人那边会对晚晚有偏见,所以也在努力的给晚晚治疗。
如果注定不孕,对他而言,有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好,我会尽力,今后,也定期带着晚晚过来进行一些微创和针灸的干预。”
谢厅南皱了眉:“微创?这小妞怕疼的很。”
“谢家世代磊落,满堂忠正,怎么也得给老爷子和谢xx一个满意的交待。该吃苦吃苦,都别惯她。”关教授说的十分真诚。
谢厅南笑的释然:“有关伯伯的圣手,我放一万个心。”
那天的下午,谢厅南直接去了东城某墅区,定下了那边的一套房子,产权证是虞晚晚独自持有。
御龙官邸人多眼杂,也不适合虞晚晚调养身体。
车子也在当天通过朋友,给虞晚晚定了迈凯伦,那辆有撞击记忆的车被丢弃。
谢厅南这人整体的性格上,有闷声办大事这个特点。
在把事情办到之前,他不喜欢声张,即便是东西已经买了,在不送到人手里的那一刻,他也不会透露。
而他不管是工作,还是为人处事上,又非常的大方,一直坚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信条。
但他手腕很硬,铁血起来雷厉风行,带了不近人情的狠。
所以,与他有过交集的人,怕他是真的,却都一致认为他是个光明磊落、特别仗义的男人。
温安安很快就遇到了一次噩梦般的报应。
那天临时加了台小手术,她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换衣服的时候,她的心情就莫名烦躁。
本来,她是打算和朋友去看某位歌星在首体的演唱会。票都买好了,就等着下班呢,被临时的手术给搅乱了。
人悻悻的,顺带着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
穿着衣服的时候,一不留神,还打翻了桌上的双氧水,她懒得擦水,顺脚踢飞了那在地上咕噜噜乱滚的空瓶子。
瓶子嗖的飞出去,门口进来的同事挨了个正着。
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