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定松说完那话,就去衣架取外套。
冯近月站在一旁,双手环抱胸前:
“谭定松你要干什么?”
男人没理她,行政夹克搭在小臂上,书桌上的文件放到公文包,淡定又利落的收拾完,直接往门口走。
后面的女人气笑,这特么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只不过和男人说了句想做,然后男人吓跑了?
“你要今晚敢走出这婚房 ......”话到这里停住。
冯近月在家是大小姐,在单位是小领导,颐指气使习惯了。
但谭冯两家势均力敌,她爹老冯还得靠定松父亲拉一把,才能从直辖市跨到发达省。
所以她气的翻白眼,硬是把后面一句“离婚”咽下去,声音转柔:
“定松,我一个人害怕。”
“我还有点事,怕就养只狗。”
男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关于谭定松和冯近月的新婚夜,以深夜时分,谭家大宅缓缓开出一辆红旗轿车落下帷幕。
九月是一个悲伤的月份。
在谭定松大婚不久,在父母的安排下,谢厅南和谭晓松举行了那场订婚宴。
谭定松在亲属席上坐着,薄唇一贯轻抿着,衬衣西裤笔挺,中规中矩的老干部模样。
在订婚仪式突然中断,谢厅南弯腰向所有人鞠躬时,谭定松的眼睛渐渐模糊了。
那一刻,他为自己的兄弟开心。
可以背下所有罪责,孤注一掷去追寻他的女人虞晚晚。
而自己呢?
除了每晚睡前亲吻林茵照片上的嘴唇,和她说一声晚安,他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不敢去见 。
或许人生就这样了吧。
封心锁爱。
......
再见面,是在年底的某盛典现场。
谭定松是官方,林茵作为年度最受欢迎的女艺人,盛装出席。
那场盛典陆世勋也出席了。
如今虞晚晚远在藏区 ,林董事长是真的害怕自己女儿再闹出什么爆炸性事件,哪还有人去护她?
他专门请了在北京出差、商界人脉又广的陆世勋去盯着。
林茵喝了几杯红酒,带了微醺的状态,媚眼如丝。
她酒量还可以,应酬场合也还算应付的来。
但她顶讨厌的就是个别大佬对她肉体的觊觎,甚至会借着醉意,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胸看。
这个圈没有白花,夜里都是会勾人的藤蔓,会诱惑人的罂粟。
但她们会“魔法”,早晨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来洗个澡,穿上各种大牌一出门,又是一朵人前纯白的明星花儿,心态好到爆炸。
林茵觉得闷,找了个机会溜出去,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抽烟。
女人黑色大波浪,穿一件酒红色修身丝绒裙,细腰一握,臀下一尺开叉,瓷白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她望着窗外枝头没融的雪,被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凉风吹着头发,清醒又恣意。
林茵脸上露出来久违的调皮。
捡起来窗台上不知谁放的鹅卵石,她对着窗外抛出去,想要砸中树上的雪花。
“噗”石头砸中了一个男人的肩膀。
“呀,对不起先生。”她拍了拍脑袋,笑着道歉:
“我没想砸您的。”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转过头:
“对,是石头想砸我。”
“谭定松?”她脱口而出。
男人客气点头:
“你好,林茵。”
窗内窗外,隔了百米的距离,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话。
这是自上次电影院擦身而过,时隔半年多的遇见。
所以哪里会有那么多巧合呢?
要不是她在影视圈,要不是他在广电局,要不是万町主要承接官方项目,两个人,就算一辈子不见,也是有可能。
“不冷吗 ?”
他打破沉默,有分寸的提醒一句,手覆在自己大衣上,想脱了给她披上的冲动在心里叫嚣,到了面上却是无动于衷。
他已婚,明白自己的不堪身份。
“是挺冷,”林茵红唇微弯,配合地双手抱了抱胸,话里带着轻侃:
“怎么,领导要关心群众,给亲自送温暖吗?”
一句玩笑话打破尴尬。
男人笑了下:
“借用也可以,不过林茵这种大明星,不会缺少争着给你用的人。”
他这话再明白不过了,又在无声拉开距离。
一个 “借”字是在强调自己已婚身份,甚至还劝她赶紧找个男人?
一想到他已婚,那漫天的红气球,甚至他和冯近月滚床单......
没这么欺负人的。
林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冰冷嗤笑一声:
“你他么谁啊,也要来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