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1点36分,风月伴着袅袅茶香,窗外是城市夜晚璀璨的流光,开始安静敲下属于谭定松和林茵的这份弥足珍贵的姻缘。
其实,两个人都结婚一年多了,林茵还经常会做噩梦,抽咽着醒过来,半天都缓不过来神。
谭定松把人抱在怀里,夜光里的声音温柔低沉:
“怎么了?茵茵。”
林茵也不说话,窝在谭定松的怀里,和平时明艳御姐的她完全不同,异常的安静柔软。
只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从那种压抑悲伤的触觉里缓过劲儿来。
一辈子找个还说得过去的人结婚并不难。
但林茵有次采访时说过:
“我这个人,极其简单,又极为复杂,因为不管大事小事,绝不将就。比如说,全国各地都有鸭血粉丝汤,贵的,便宜的,五花八门。但我只钟情南城老家某巷子里那个8块钱一碗的,别家的做得再好也不吃。
人也一样。”
谭定松就是她认定的男人。
不管他古板的、离异的、嘴笨的、冷漠的......
可他是林大小姐认准的那棵老松树,其他人再好,也绝不将就。
......
谭家在京中地位极高,谭门老干部定松结婚,遵循低调极简风格,但细节里处处彰显对林家的尊重,对新娘子林茵的重视。
结婚前两日,林茵回到了南城老宅。
林家别墅当夜灯火通明,正门处喜庆红灯笼高高悬挂,从正门通往别墅每一处房间的大路小道,全部铺上了正红色的囍毯。就连院子里所有的绿化景观树树干上,也都裹上了红色的外衣。红色袖珍灯笼在树上挂满。
林茵坐在沙发上,瞧着红光满园的院子,笑着摇头:“妈,您这多浪费电呢?”
“你懂什么?”林夫人食指点了几下子林茵额头:
“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女儿,一辈子也就嫁这一次,这点电费还是出得起的。要一直亮到谭厅长把你接到京城,你们两人走完婚礼流程才行。”
听到“谭厅长”三个字,林茵眼神柔软了一下:
“什么谭厅长啊?妈你在女婿面前就得立起威来,他就你儿子,指哪打哪才行。叫他小谭就行,我都叫他老谭的。”
林夫人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她知道女儿谈了个当官的,却没想到会嫁到那种地位的家庭。
所以丈夫最初把谭家背景和她说的时候,她坚决反对。
不是所有人都想攀这样的家庭的。
林家也是衬个几十亿的富商家庭,又只有林茵一个女儿,在林夫人眼里,谭家这样的身份有时候反而是个枷锁。
而女儿林茵性格大大咧咧的,从小自由散漫惯了,嫁到谭家那样的家庭,一言一行都得谨小慎微的,林茵那性格得过的多憋屈啊,她可不想自己女儿受半点委屈。
这种偏见直到谭定松来南城才有所缓解。
那个男人从红旗车上下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外面是一件深色行政夹克,一米八多的高个子,站在院子里,儒雅正气,眉眼温润,干净又亲和的气质,看一眼就会让人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林夫人也是跟着董事长丈夫见了很多世面的,她一眼就能判断出女儿百分百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林茵需要这样的男人来扫平道路,俗称“擦屁股”。哈哈。
而谭定松一改在林茵面前的闷葫芦形象,在林家靠这么几件事,牢牢抓住了岳父岳母的心。
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拿手鲁菜爆炒腰花。
陪着林董喝酒喝到尽兴,也没忘和林董谈天说地,什么他都能接上话。最后林董把林家企业遇到的一个瓶颈问题闲聊着说起来,他没想到主政文化传媒方面的谭定松,直接在政策方面给他轻描淡写点了方向,还给林董看似不经意地牵了一条他拜访多次都没牵起来的技术线。当时半醉的林董握着谭定松的手不撒开,亲热地一遍遍喊他“谭老弟”。
还有就是对林茵的。林夫人观察发现,自从女儿坐桌上,喝水有人倒,吃菜有人夹,连擦手擦嘴的软毛巾都给递的正正好好。
“吃不下了。”林茵拨拉着男人夹菜的胳膊:“我减肥呢,拍戏需要严格身材管理。”
“减什么肥?健康就行。”男人不动声色用公筷递她盘里一大块鱼肉。
“那我吃不下了呢?”
“吃到自己的胃舒服就好,剩下的你给我。”
林夫人亲眼看着谭定松把林茵剩下的那些菜吃了。
没有任何做给家长看的痕迹,自然的就像平时两人的相处状态。
当晚,林董和夫人躺床上,就敲定了这个女婿。
再大的权,最多的钱,本质上还得回归到过日子。
林夫人:“小谭这个人啊,图的不是咱家的钱。”
林董:“茵茵这个人呢,图的也不是他家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