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泽熙真的是疯了!
我的双手虽然被铐在车门上,但脚还能活动,当即狠狠撩起一腿,岳泽熙一个普通人哪能扛住这个,整个人立刻飞了出去,还翻了两个跟头,倒在路边的田垄里,“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我不相信岳泽熙敢杀人,觉得他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更何况这家伙的身份确实不一般,所以我也没下杀手,否则这一脚足以让他上西天!
我好言好语地说:“岳少,你别这样,我和丁姑娘之间挺复杂的……唉,我和好几个女孩都有婚约,自己都发愁的不行,你就别掺和了。”
“你怎么……怎么有脸说这些的……”岳泽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明明都快站不稳了,还是气得手脚哆嗦,“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踉踉跄跄地朝我奔过来,看样子还想动手,我又抬起腿来,喊道:“岳少,不要逼我!我告诉你,我就是没了手,收拾你也易如反掌!”
刚才那霸道的一腿确实让他心有余悸,岳泽熙不敢动了,只能恨恨地看着我,同时转头朝着左右看去,似乎在找什么趁手的工具。
很快,他走到某棵树边,“咔嚓”“咔嚓”几声,伸手撇下来一根树枝,又朝着我这边奔了过来。
我很无语地说:“岳少,你清醒点,难道你真敢杀人吗?你连杀只鸡都不敢!打我一顿又怎么样,迟早要把我放回去,丁姑娘知道了,只会讨厌你、反感你……”
提到丁妙音,岳泽熙显然有些迟疑,站住脚步,怒目圆睁地说:“你不可能再回去了,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向影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继续说:“她的情报系统很强,马上就能知道各大派出所、公安局都没有我的踪迹,然后一路顺着摄像头的方向找到这里……岳少,你收手吧,咱们还能做朋友的,丁姑娘的事可以慢慢和你解释……”
“强吗?我不觉得!”岳泽熙冷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是炫耀什么似的说道:“姜乐在徐州被我的人带走,又送到兰州去,她就没查出来!”
我当然吃惊不已,眼睛都迅速瞪大了不少:“姜乐是你送到兰州去的?”
“当然!”岳泽熙一脸得意:“京城的命令,哪有那么快就下来?是我主动给梁无道传递消息,主动把人给他送了过去……”
“为什么?”我自然很不解:“岳少,就算你和我有仇,为什么要害姜乐啊?”
“你说呐?!”岳泽熙咬牙切齿,瞳孔中泛着凶狠的红光:“丁太后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你,如数家珍地讲过你不少故事,说你这个人重感情讲义气,去玉门救她、救林霸天、救易大川……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全军出动!”
“所以你把姜乐送到兰州,就是为了引我过去,好让我死在梁无道的手上……”我瞬间明白了很多事,也想通了很多事,“我们刚到兰州,消息就泄露了,就是因为你的原因……”
“没错!”岳泽熙手持树枝,阴沉着一张脸说:“我从丁太后那里旁敲侧击,套取到了你们抵达兰州的时间……可惜,还是没弄死你,让你逃回来了……”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所有事都连起来了。
怪不得在徐州时,拉走姜乐的那辆车没有车牌;丁长白捅到京城之前,上面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兰州之行刚开始行动就惨遭夭折,大家始终摸不到任何头绪……
之前的疑点都弄清了,原来是岳泽熙干的好事,这就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以为有了靠山,谁知引来的竟是风雨。
“你现在还觉得我不敢杀人么?”岳泽熙嘴角泛起渗人的笑,“要不是你小子运气好,早就死在兰州回不来了!”
我沉默不语。
谁能想到看上去温暖热情、手无缚鸡之力的岳泽熙,私底下竟有一颗如此狠毒的心?
既然他露出了真面目,我也没必要再留手了,面色阴沉地说:“凭你手里那根破树枝也想杀了我?来,你试试,看看咱俩到底谁会死在这里!”
我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腿,一边散发着强烈的杀意,好歹也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江湖,大风大浪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单凭气势镇住这种始终活在温室里的公子哥还是没问题的。
岳泽熙果然不敢再动弹了,生怕一不小心被我踢死,只是冷冷地道:“我想杀人,哪里用得着自己出手?等着瞧吧,杀你的人马上就来!”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如果真的来了专业杀手,那我这条小命肯定不保,但同时又很确定向影一定在四处找我了,金陵城好歹是我们的地盘,怎么着都不可能让岳泽熙得手的!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人快!”双手虽然仍旧被铐在车门上,但我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来,甚至还潇洒地翘起了二郎腿,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老江湖和公子哥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岳泽熙的眉头终于蹙起。
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