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聂公子。”姜乐继续说道:“你把咱们的情况,和洪老爷子说一声吧……”
“不着急。”聂志豪摇了摇头,“一来盛世商会的成员肯定汇报过了,用不着咱们多这个嘴;二来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安全,要不再换一个地方?姜公子,你真的不能动了?”
“真的不能动了!”姜乐摇了摇头,“不用换地方,这里很安全的!”
“姜公子,我真的很不踏实,还是早点离开金陵城吧……你确定不能动了吗?我扶你下楼吧。”聂志豪走过来,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真服了,你咋回事,都说了很安全……”看他这么固执,姜乐只能试着下床,但确实不能动弹了,腹部的刀伤让他寸步难行,努力了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聂公子,你要实在想走,就一个人走吧……你这个小身板,也背不了我多长时间……”
“真的不能动了啊……”聂志豪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废话,我跟你装这个逼干嘛?”姜乐哭笑不得,“有什么好处吗?”
“那我就放心了!”聂志豪长长地呼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接着缓缓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着耀眼而凌厉的光,将他那张脸衬得愈发扭曲和怪异。
“……你要干嘛?!”姜乐瞬间瞪大了眼。
“你说干嘛?”聂志豪微笑着,曲起手指轻轻弹着刀锋,发出清脆而动听的声音,“当然是为梁公子报仇雪恨啊!”
“你疯了!”姜乐仍旧躺在床上,满脸的不可思议,气冲冲道:“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么?”
“谁跟你说过去了?”聂志豪的笑容渐渐冰冷起来,像是毒蛇终于卸去伪装,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知道我和梁公子的关系有多好么?在国外的时候,他曾经救过我的命!那时候我们和一个白人帮派互殴,在一间教堂里,双方都动了枪,我的脊背中弹、奄奄一息,是他冒着枪林弹雨,将我背了出来……”
说到往事,聂志豪的眼神充满恨意,“这么好的一个兄弟,竟然死在你的手上!我无时不刻,都想把你宰了,这个念头从来没消失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刀举了起来。
姜乐却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一直以为咱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我、你、洪公子,之前一起打牌,一起喝酒,还称兄道弟……”
“都是装出来的!”聂志豪面色阴沉,“无论我还是洪公子,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想把你弄死!只是碍于现实,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和你关系好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这样的一个机会……”姜乐终于认清现实,整个人都蔫了,耷拉着脸:“一个既是咱们独处,又能够杀死我,别人还不知道的机会……”
“没错!”聂志豪沉沉地道,“我知道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说明老天也看不下去,希望我早点杀了你!”
“可笑啊,真是可笑……”姜乐满脸失望,“亏我还把你和洪公子当朋友,有人让我小心你俩,我还说没关系,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在刚才,我还担心你的安危,特意把你叫进我的别墅……嘿嘿嘿,我可真是个小丑啊!”
“少来这套,你明明是不能动了,没办法才让我帮忙的!”聂志豪冷笑着,将刀对准了姜乐的胸口,“有什么遗言么,允许你说一句!”
“竟然这么伤害我的感情,以后不会再相信你们了。”姜乐一字一句,目光之中满是愤恨:“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你。”
“呵呵,你没有机会了,下辈子在梦里做公子吧!”寒光一闪,聂志豪猛地一刀捅了过去。
“你记住,下一次就是我杀你了。”说毕,姜乐的手轻轻一捏,不知道触发了哪里的机关,整个床板竟然猛地陷落下去。
“飕——”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聂志豪面前,像是野兽突然张开巨嘴,瞬间吞噬了姜乐的身影。
刹那间,洞口又消失了,又恢复成了一张完好无损的床,若非上面还有姜乐躺过的痕迹和褶皱,聂志豪简直要怀疑这里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了!
是的,床底下有暗道。
作为老江湖的姜乐,在为自己购置房产的时候,“暗道”绝对是第一时间要考虑的东西,但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聂志豪呆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姜乐是真的不见了,但很快又意识到姜乐的身负重伤,即便进入暗道,短时间内也逃不走,便迅速在床上搜寻起来,试图找到入口,再追上去,将他杀掉。
但是他找不到。
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却始终不知道那该死的入口究竟在哪。
“啊——啊——”
聂志豪状若疯癫的又喊又叫,不止是因为没能杀了姜乐,还因为接下来的种种麻烦——梁家的仇,这回是彻底结下了!
……
金陵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