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腐的法子,还是给那些医女用吧。
朕,配不上这口缸。
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扔出去,李世民随即对上楚天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敛了神色。
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把脸上的不自然压了下去。
“朕对这个尸身不腐......没什么兴趣。”
他把茶盏搁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在意的淡然。
“朕方才是在想,你那个保存的法子确实不错,可尸体从哪儿来,终究是头等大事。”
楚天青挑了挑眉。
“这不废话吗,容易的话我还找你吗?”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道。
“目前来看,除了死囚,也没别的法子,但这天下死囚,一年到头也没几个。”
李世民这话倒不是搪塞。
早在贞观元年,李世民就对着群臣说过一句话。
“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务在宽简。”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也是实打实这么做的。
自那以后,京师的死刑案件必须经由门下、中书两省四品以上官员与九卿共同议定,地方案件也要层层上报。
为了最大程度避免冤错,他又下诏在京师地区施行五覆奏。
处决前两天复奏两次,处决当天再复奏三次,两天之内由皇帝亲自勾决五次。
地方上的死刑案件,则至少也要三覆奏。
层层把关,慎之又慎。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举国上下死刑犯的数目锐减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自贞观初年到贞观三年,两年多来,被判处死刑的犯人总共不过数十人。
据有司奏报,去年全年,天下断死刑者,只有二十九人。
一个疆域辽阔的帝国,整整一年的时间,被判处死刑的犯人,一共只有二十九个。
几致刑措四个字放在这里,一点都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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