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忍得住半分?
那柄出鞘的长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如龙吟,如凤啸,如压抑了千百年的战意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撕裂海水,直直刺向那头巨兽。
无任何试探,无一丝犹豫。一出手便是杀招。
那头灵虚兽王似这才注意到这三个从阵中脱困的蝼蚁。但它头顶那双微不可查的小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震惊——它精心布下的墟妄迷天阵,竟被这般轻易破去?这三人,更是毫发无损?
然而它反应极快。瞬息间,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一片翻涌的黑色浪潮,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迎向那道白虹。
尘游子却不闪不避。
长剑横斩,一道剑气如月华倾泻,清冷而凌厉,将迎面而来的数十根触须齐根斩断。断口处涌出灰黑色的雾气,腥臭扑鼻,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被绞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兽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似从喉间发出,而是直接在三人识海中炸响——神魂攻击。
萦怀身形一晃,面色骤然发白。那头盔与因果丝线织就的衣衫同时亮起微光,替她挡下了大半冲击,但那余波仍在识海中激起阵阵涟漪,如石子投入静水。
尘游子却似毫无所觉。他的剑势不减,反而更盛三分。那道白虹穿透层层触须的阻隔,势如破竹,直直刺向兽王的本体。
剑尖触及那半透明身躯的刹那——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
兽王的身躯被洞穿了一个丈许方圆的深洞。
灰黑色的雾气从那洞中喷涌而出,如鲜血,如魂魄,如它存在的一部分正在流逝。那雾气在海中翻涌,将周围染成一片混沌。
然而尘游子的脸色却一变。
他感觉到了——那一剑,并未伤到它。
并非是未刺中,而是未“伤到”。
那具半透明的身躯如水银,如流沙,剑锋划过,它会分开,会流淌,但却会在剑锋离开后重新聚拢。
而那些喷涌的雾气非是鲜血,不是它的一部分,只是它“排出”的东西,是它主动放弃的那部分身躯。
它是在以此法,躲避致命一击。
“好狡猾的畜生。”尘游子冷哼一声,长剑在空中一转,剑势骤变。
方才那道白虹是至刚至猛的直刺,如雷霆万钧。此刻这一剑,却是柔到了极致的缠绕。
剑气如丝如缕,化作无数道纤细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缠向那头巨兽,如春蚕吐丝,如蛛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