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根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深浅。
“高老祖,晚辈杨云天,给您见礼了!”杨云天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对着这位老人深深施了一礼。
“当真是你!前日里首儿便跟老夫说起了你回来的事情,老夫还说柠西那丫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好好好,回来就好!”高老祖脸上的戒备尽数化作了惊喜,嘿嘿一笑后,突然又道,“论修为,我恐怕得称呼你一声‘前辈’了吧?但你与柠西那丫头走得近,我便托大占你个便宜,不生气吧?”
高老祖看似是在找补这身份辈分的问题,但正是这般豪迈直爽的性子,让杨云天心中颇为暖和。
当年对方乃是高高在上的结丹老祖,而自己不过是个刚入仙途的无名小卒。尽管高老祖当初的关照,是仗着自己治好了柠西父亲的杂症,又猜测出自己胡编的身份,试图拉拢自己搭上君莫二人的线,但俗话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初衷如何,这位高老祖确确实实没有亏待过自己,待自己如子侄一般。
“见您老如今这般生龙活虎的,比喝什么神仙佳酿都让小子开心。”杨云天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对方枯瘦如柴的手腕,由衷地感叹道。
“你这小子,满口胡话!老夫我这脖子以下都快入土咯。能在临死之前见到我高家的姑爷回来,也算死而无憾了。你就莫说这些话来骗老夫开心了,带酒没?老夫猜你定有好酒,快取出来!”高老祖笑呵呵地回应道,眼中满是慈祥。
“离入土还早得很呐。”杨云天在握住对方手腕的瞬间,指尖微动,悄然度入了一缕精纯的乙木灵气。
他如今虽没有什么顶级的寿元类丹药,但若消耗自身气血寿元,强行为对方增寿个百八十年,还是做得到的。这算是一种转化,如同之前催熟灵药一般,是以牺牲自己的寿元为代价。一来他寿元充裕,日后无论是奇遇寻得增寿法门,还是再次突破修为,这些消耗都能补回来;二来,他既是高首与高柠西的大伯,当年又对自己有恩惠,他值得自己这么做。
“你这是……?”高老祖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如春水般涌入体内,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他那皮包骨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若是他还有头发,定然会发现那苍白的发丝正重新泛起青黑,可惜他是个光头。
“您活着,大家都开心,尤其是柠西开心。就当我是为了让她开心吧。”杨云天找了个对方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轻声道,“不过拢共也就多个百八十年,且修为怕是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你啊你……有这些就足够了。你已经帮我高家太多了!柠西因为你进了凤仙阁,我高家同样水涨船高。如今你又为老夫我续命,还是在损耗你自身根基的前提下……真不知让我该怎么说你。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活那么长作甚?你们才要好好活着,做大做强,这样才……”
没想到高老祖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两行清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看来虽口上说着不怕死,但真当有了继续活命的机会,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还是让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破防了。
“你们今儿这是来看老夫?走!今日就当高家为你接风洗尘,咱爷俩好好喝上一个,不醉不归!”高老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湿红的眼睛,情绪高涨,一把拉住杨云天的胳膊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