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力,霸道却也有效。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岸深邃如魔窟般的楼脚阴影。
堕仙坊的夜,浓得化不开。
不是黑,是那种仿佛沉淀了无数血腥和绝望的粘稠。
空气里永远飘着劣质药散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钻进鼻腔,黏在喉咙,让人喘不过气。
姜啸靠在一截断墙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
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像有钝刀在刮。
左臂伤口被药散暂时压制的阴毒,又在皮肉下蠢蠢欲动,传来阵阵冰针攒刺的麻痒刺痛。
他闭着眼,重瞳在黑暗中微微开合,如同蛰伏的凶兽。
掌心,那块毒娘子给的深碧色玉牌,冰凉刺骨。
蛇形印记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七天,毒蛇吐出的信子,冰冷地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