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江辰的手段厉害。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江辰的“战争”，竟然可以……这样打！
这不是商业战！
这不是金融战！
这甚至不是舆论战！
这是……历史战！是……根基战！
江辰直接掀翻了牌桌，用对手祖宗三代的棺材板，当做武器，将维克多这个刚刚登上王座的枭雄，从血脉、到财富、再到人格……进行了全方位的、毁灭性的……合法性剥夺！
太狠了！
也……太他妈的……高明了！
而一旁的秦语冰，在看到“摩萨德”这个词出现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比刚才亲眼目睹“穹顶协议”时，还要强烈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直冲头顶！
她瞬间明白了江辰这一招的……终极杀意！
对于以色列，对于摩萨德来说，“纳粹”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不死不休！
那意味着……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让其血债血偿的……最高仇恨！
江辰，根本就没打算自己动手。
他只是……轻轻地，递出了一把刀。
一把……沾满了历史仇恨的、最锋利的、也最“名正言顺”的……复仇之刃！
他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情报组织，送上了一个……他们绝对无法拒绝的……完美“猎物”！
“你……”
秦语冰抬起头，看向江辰，她的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中，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对江辰“合作伙伴”的定位，在这一刻……再次，轰然崩塌！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或者说，自己身后的国家，对这个男人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
他不是什么“国士无双”。
他不是什么“商业帝王”。
他……
他是一个……在更高维度，俯瞰着整个棋盘，随手拨弄着历史、国家、乃至文明走向的……棋手！
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就在这时。
别墅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是林薇薇。
她不像苏婉瑜和秦语冰那样，能看懂这背后复杂的国际政治和历史纠葛。
她只是……被那些新闻里，关于“集中营”、“人体实验”、“黄金假牙”等血淋淋的词汇，给吓到了。
她的小脸苍白，看着江辰，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陌生与……畏惧。
江辰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他心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缓步走到林薇薇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用手掌，温柔地覆盖住她的眼睛。
“别看这些。”
他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的冰冷与淡漠，恢复了惯有的温和。
“有些垃圾，看多了，会脏了你的眼睛。”
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声音，让林薇薇那颗受惊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像一只找到港湾的小猫，将头深深地埋进江辰的胸膛，不再去看那些恐怖的东西。
安抚好林薇薇，江辰才抬起头，看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苏婉瑜和秦语冰。
“很意外吗？”他平静地问道。
苏婉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美眸中异彩连连。
“意外你的手段，但不意外你的决定。”
她走到江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用一种只有他能听懂的语气说道：“妇人之仁，坐视一个同等级的对手成长起来，那不是你。”
江辰笑了。
不愧是苏婉瑜，最懂他的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语冰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吗？”
秦语冰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迎上江辰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杀戮的快感，没有权力的傲慢，只有一片……理所当然的平静。
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不是颠覆一个顶级势力的未来，而只是……随手拔掉了一根花园里的杂草。
因为那根杂草，挡住了阳光。
就这么简单。
“我……”秦语冰艰难地开口，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秦语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维克多……他已经选择了臣服，甚至提出了‘共治’的方案。这对于稳定世界格局，对于龙国……或许，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方式？”
听到这个问题，江辰笑了。
他看着秦语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用二维思维，去理解三维世界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