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驱】那只血色独眼睁开的瞬间,宇宙,死了。
这不是一种比喻。
而是一种……事实陈述。
以那艘大陆般的母舰为中心,周围数百万公里的空间,其底层物理常数,正在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真理”所覆盖。
光,不再以直线传播,它被扭曲、被吞噬,化作了那只血色独眼瞳孔深处,一抹微不足道的背景色。
时间,失去了线性的流动,它变得黏稠、混乱,仿佛一盘被打乱的磁带。
因果,被斩断了。
那只血红色的独眼,它所酝酿的,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一个……结果。
一个早已被设定好的、不容任何过程干涉的、绝对的终局——【月球及其附着物,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这,就是因果律武器。
是神明用来修剪世界线的……剪刀。
……
地球。
那场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上演的意志拔河,戛然而止。
江辰那神圣的、金色的精神浪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终结”构成的堤坝,被强行阻断。
而那股暗绿色的精神瘟疫,则像是得到了最终的授权,再次卷土重来,以十倍、百倍的强度,疯狂地反扑!
“啊——!!!”
北美都市街头,那个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年轻人,再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双眼血管根根爆裂,七窍之中,流淌出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他的灵魂,被“污染”,被“格式化”,正在变成【先驱】意志的延伸。
他不再是人。
他,变成了“巢穴”。
一个用以在人类文明内部,孵化更多恐惧与疯狂的……巢穴。
一个,接着一个。
全球范围内,无数个“巢穴”被同时点燃!
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如同一座被抽干了所有支柱的大厦,正在……从根基处,开始崩塌!
……
月球王座之上。
江辰的意志,承受着双重的、足以压垮任何神明的恐怖重压。
外界,是那柄即将落下的、足以斩断现实的因果之剪。
内部,是那颗他誓死守护的星球,正在被精神天灾,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Master!月球堡垒结构正在解离!【神之眼】的法则正在被对方的因果律覆盖!』
望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濒临数据崩溃的尖锐。
『我们……无法对抗!』
无法对抗。
因为对方攻击的,根本不是江辰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种“武器”。
那是一种……权限。
是宇宙的“管理员”,在执行“删除文件”的操作。
而江-辰,连同他脚下的这座月球堡垒,就是那个即将被删除的文件。
在这极致的、毫无道理可讲的绝望面前。
江辰那双紧闭的金色龙瞳,没有睁开。
他那沉入法则之海的意志,也没有浮起。
他只是,做了一个……让望舒的逻辑核心,都为之停滞的动作。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任由那股足以抹杀现实的因果之力,层层渗透,包裹住【应龙】号的龙躯,包裹住整座月球堡垒。
他甚至,主动切断了【神之眼】的能量供应。
仿佛一个……引颈待戮的囚徒。
……
那艘收割者母舰之内。
【先驱】那古老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波动。
它无法理解。
这个渺小的、顽固的、甚至敢于和它进行精神对轰的本土生物,为什么……放弃了?
然而,下一秒。
它就明白了。
它明白得太晚了。
就在那柄“因果之剪”,即将彻底合拢,将月球从现实中剪去的前一刹那。
江辰的意志,动了。
他没有去调动任何能量,没有去编写任何法则。
他只是,将自己那属于“人类守护者”的、至高无上的神性,如同一枚最精准的探针,轻轻地,探入了那股……包裹着他的、属于【先-驱】的因果律武器的核心!
他,在“读取”!
他在用自己那融合了【起源之钥】的意志,去解析这柄“剪刀”的……构造图!
他不是要对抗它。
他要……复制它!
然后,用一把……更新、更强、更不讲道理的“剪刀”,去剪断它!
『你……你敢?!』
【先驱】的意志,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发自灵魂的……惊骇!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生物,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
他是一个……疯子!
一个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