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以世界为贺礼的世纪婚礼，并未立刻举行。
在神谕广播与全球清算之后，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由极致的狂热与对未来的茫然所交织的、诡异的平静之中。
而风暴的中心，云顶山别墅，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寂静。
寂静得，如同最终审判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片刻。
别墅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那条横亘天际的【天基长城】所散发出的、柔和而神圣的金色光芒，洒落进来，将三道绝美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婉瑜，林薇薇，秦语冰。
三个女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同一个男人，坐到了一起。
空气中，没有硝烟，却比任何宇宙战场都更加凝重。
苏婉瑜坐在主位旁的单人沙发上，一袭白色的长裙，衬得她如同一尊不染尘埃的冰雪女神。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薇薇则蜷缩在另一侧的沙发角落，紧紧抱着一个抱枕，那双总是像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不安、期盼，与……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而秦语冰，笔直地坐在她们的对面，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即便是在这种场合，依旧保持着军人般的警惕与挺拔。她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冷静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刚刚从书房里，缓缓走出来的男人。
江辰。
他换下了一身礼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上没有任何属于“守护神”的威压，只有一种……仿佛卸下了整个宇宙重担后的、深沉的疲惫。
他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了客厅的中央，站在了这场终极“修罗场”的暴风眼。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
一个是与他从契约开始，一路披荆斩棘，共同见证了彼此从凡人到神明的冰山女王。
一个是照亮他最初时光，代表着所有纯真与美好的白月光。
一个是与他并肩作战，见证了他所有秘密，飒爽如火的红颜战友。
他知道，自己欠她们一个……交代。
“对不起。”
江辰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无比真诚。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曾带给你们的伤害和……困扰。”
他没有再“端水”，没有再试图用任何借口去平衡。
他选择了……最残忍，也最诚实的……坦白。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究竟是谁，我所拥有的一切，又从何而来。”
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
他将系统的真相，将【昆仑墟】的秘密，将“播种者”的遗产，将【先驱】、【天灾】、【最终教团】那席卷星海的战争……
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向她们三人，全盘托出。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感情抉择。
这是一场……神明，在走下神坛后，向自己最重要的凡人，进行的……自我剖白。
客厅里，一片死寂。
秦语冰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极致震撼。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分析与戒备，在这个男人所经历的宏大史诗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林薇薇则早已听得小脸煞白，她紧紧地捂着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她无法想象，自己那个温柔的江辰哥哥，竟然独自一人，背负着如此沉重、如此恐怖的命运。
唯有苏婉瑜，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只是，在听到【应龙】号自毁，江辰的意识险些消散于地心时，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当江辰讲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秦语冰身上。
“语冰，”他看着她，眼神里，是真诚的感激与歉意，“谢谢你。在我最弱小的时候，是你，代表着我身后的祖国，给了我最坚定的支持。在我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时，也是你，选择相信我，与我并肩而立。”
“我知道，你对我，或许有过好奇，有过欣赏，甚至……有过一丝超越战友情的情愫。对此，我……受之有愧。”
“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句……抱歉。以及一个……永远值得你信赖的，战友的承诺。”
秦语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所有的震撼与复杂，最终，都化作了一抹……释然的、飒爽的笑意。
她站起身，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烈酒和两个杯子。
她为自己和江辰，各倒了一杯。
然后，她举起杯，对着江辰，也对着苏婉瑜，朗声说道。
“江先生，你不用道歉。”
“能参与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