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老朱不信大孙的话,实在是他这个逆孙干的事太吓人。
说他磨刀霍霍向藩王都不为过。
现在周王那逆子主动把刀子递过来,这孙子不捅一刀就已经很诡异了,竟然会主动替那逆子说话?
就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也不是这个角度啊!
秦牧看着老朱那防贼是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老头还能不能处了,咋整天担心我欺负他儿子呢!
“皇爷爷,您也太小瞧人了,就周王那废物值得我派兵?”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一纸诏书就能让他乖乖束手就擒,哪用得着大动干戈!”
“我要真想对付他,都不用我亲自动手,我只要跟三叔四叔打声招呼,再跟我舅老爷通个气,你信不信,不出三天咱俩就能看到我五叔的人头!”
老朱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孙子没吹牛。
先不说老三朱棡跟这孙子好的穿一条裤子,但说出那老四朱棣,自打谋反失败,被这孙子低调处理后,就对这孙子推崇备至。
要是这孙子真开口,以朱棣那性格肯定大义灭亲,拿老五的人头来还这孙子的人情。
至于他舅老爷蓝玉,那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混账!
要不是咱从茫茫人海中认回大孙,咱死之前第一个带走的就是蓝玉那王八蛋!
有这三人联手,别说一个周王,就是十个周王捆一起那也不是对手啊!
老朱从郭慧妃手里抢过密奏,朝着大孙扬了扬。
“大孙啊,那你如何看这锦衣卫密奏上的东西?”
“你五叔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之言,你总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虽然老朱恨不得亲手掐死周王那混蛋,但不管咋说那也是自己亲生儿子,哪舍得下那个手啊。
因此,他最怕大孙心里猜忌周王,就算这次放过周王,以后也会找茬收拾掉对方。
秦牧满脸不在乎的撇撇嘴。
“皇爷爷,孙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老这辈子干过的错事其实挺多的。”
老朱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气得跳着脚大骂。
“你今儿把话说清楚,咱这辈子做错啥了!”
“重用锦衣卫,就是一件错事。”
“你现在不也重用锦衣卫吗?”
“咱那时候锦衣卫才几个人,现在到了你手里,人数快翻五倍了吧?”
“你哪来的脸说咱!”
老朱越说越气,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治国。
在他看来,他这个皇帝,就算比不上秦皇汉武,那至少也能跟唐宗宋祖比肩吧?
而且,自己在施政之时,向来三思而后行,充分吸取前人经验,哪犯过什么大错!
再者说,就算自己偶有小错,也轮不到这孙子来说他吧!
要是没他这个当爷爷的打下万里江山,哪有他这个皇太孙的位子!
秦牧见老朱动了真怒,赶忙上前劝慰,却被老朱一把就甩开了。
秦牧无法,只好求助似得看向郭慧妃,想让郭慧妃帮忙劝劝。
“郭奶奶……”
郭慧妃在看到秦牧的眼神时,就知道这孙子的意思了。
现在听到他这声“郭奶奶”,当即犯了小心眼的毛病。
“是谁说的来着,后宫不得干政?”
“咱一个妇道人家,哪能听你们爷们之间谈论军国大事呀,咱还是回避回避吧!”
郭慧妃说完这话,就作势要离去。
秦牧知道郭慧妃在故意揶揄自己,也知道对方在装模作样,可见对方走到门口时,还是上前拦了一下。
“郭奶奶息怒,我那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嘿嘿嘿……”
“我最近听学堂的老师说,朱桂的学问大有长进,于农学方面有非常强的天赋,将来可以当个大司农之类的。”
郭慧妃一听这话两眼都放光,哪个当母亲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儿子?
“是吗?”
“桂儿真的长进啦?”
“对了,大司农是个什么官,咱大明有这个官吗?”
郭慧妃最后一句话是看向老朱说的,她跟她马皇后姐姐不同,她很少参与前朝政事,只知道六部之类的大官,对于那些杂七杂八的官压根就没概念。
但她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家儿子能在朝廷混个一官半职,岂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城陪自己,不用跋山涉水的去就藩啦?
“皇爷,您给我说说,这大司农是个几品官,具体管啥的?”
老朱白了秦牧一眼,又瞪了自家这没出息的婆娘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别听那鳖孙胡诌,大司农是北魏到宋朝时期的官员,咱大明就没这么个官!”
郭慧妃一听这话,俏脸气得煞白,指着秦牧斥责道。
“好你个皇太孙,欺负我啥也不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