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右侍郎……”
他停顿片刻，缓缓道：“朕欲从大明商贾中遴选一人出任。”
“啊？”
“嗯？”
“嘶……”
朱由检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施鳯来更是失声道：“商贾出任侍郎？”
旋即，意识到自己君前失仪，施鳯来又忙是对朱由检躬身道，“陛下，臣失态。”
“然士农工商，商居其末，此乃千年定制。”
“若擢商贾为朝廷二品大员，恐士林哗然，有损国体。”
孙承宗亦皱眉道：“陛下，商贾虽富，然多不读诗书，不明礼法。”
“侍郎乃部堂佐贰，参议国政，若以商贾充任，恐难服众。”
“是啊，陛下，国朝选才，岂能从商贾中遴选？”
“陛下，若用商贾充任朝廷高官，法度何在？”
……
对众人的齐声反对，朱由检心中早有准备。
所以，他倒也没有生气，之事静静地看着他们。
待诸臣说完，朱由检方道：“诸卿所言，朕皆知晓。”
“然，朕想问诸卿一句，如今大明岁入，近四成来自工商。”
“江南丝坊、景德瓷窑、佛山铁厂、松江布庄，养民何止百万？”
“海贸商船，岁输白银以千万计，充实国库，此等贡献，可称末业否？”
他站起身，走到诸臣面前，神色郑重道：“朕非欲颠倒士农工商之序，然时势已变，朝廷用人亦当变通。”
“商贾中亦有才识卓绝、胸怀大志者。”
“彼等熟悉市井运作、通晓产销关节、明察海外商情，此正是商部所需之才。”
“若只因出身，便将贤才拒之门外，岂非迂腐？”
“成祖年间的工部左侍郎蒯祥，宣宗时期的首辅杨士奇，世宗年间的工部尚书徐杲，此三人尽非科举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