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称藩之事,黄永申、沈廷扬虽未得明旨,然其情可原。”
“欧罗巴局势变幻,战机稍纵即逝,若事事请示朝廷,难免贻误。”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荷兰攻果阿,此事朕在辽东时,就接到了消息。”
“荷兰东印度公司贪得无厌,此前不仅夺我大明旧港宣慰司故地,更屡次劫掠往来商船。”
“今又犯我藩属,若不加惩戒,恐南洋诸国以为大明可欺。”
温体仁听出朱由检话里的意思,也不再沉默,起身道:“陛下圣明。”
“不过,臣以为,此事不如等黄公公返航,细问欧罗巴具体情形后,再做决断。”
“当然,在此之前,朝廷可做些准备。”
闻言,朱由检眼睛一眯,开口问道:“如何准备?”
“其一,令兵部、五军都督府商议远征天竺所需兵力、粮饷、船只,拟出方略。”
“其二,令户部立即筹措专项钱粮,不必动支常例。”
温体仁说得这两条,倒很是务实,朱由检听后,也是轻轻点头,以示赞许。
周延儒起身补充道:“首辅思虑周全,臣再加一条,可令锦衣卫加强对天竺各方势力的情报收集,尤要查明那些欧罗巴国家在天竺、南洋的实力分布,以及彼此关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朱由检颔首:“二位卿家所言甚是,便依此办理。”
目光扫过众臣,朱由检又道:“今日所议之事,出朕之口,入尔等之耳,不得外传,有司暗中筹备,待黄永申返航,再行决断。”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