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商贾若孤身前往,遇土邦官吏勒索,或遭英吉利、荷兰劫掠,无处申冤,长此以往,谁敢远航?”
“臣以为,朝廷当为商贾撑腰,凡我大明商贾在天竺,若遇不公,可至我大明驻泊水师处申诉。”
“水师将领核验属实,当移文该土邦王公,要求赔偿惩凶。”
“若不从,则以水师封锁其海口,断其商路,直至其就范。”
“若如此,则商贾知朝廷为恃,敢行万里。”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刑部尚书薛国观出班道:“陛下,郭部堂此策,臣有一问。”
“若我大明商贾在天竺犯法,当如何处置?”
“按天竺土邦之律,抑或按我大明律?”
这回不等郭允厚开口,朱由检便道:“我大明商贾在天竺,当依大明律,若商贾之间起争讼,由商馆行首调解。”
“若调解不成,或涉及命案、重罪,则由驻泊水师官员审理,依大明律断之,土邦官府不得干涉。”
“若土邦欲捉拿我大明子民,须经我商管同意,且须有我会审之官在场。”
环顾一眼诸臣,朱由检最后总结道:“此乃治外法权。”
薛国观眉头紧锁,轻声嘀咕道:“治外法权?”
黄永申符合道:“荷兰、英吉利在天竺,正是如此。”
“他们以兵威逼土邦授予此权,我大明不效其强逼,却可与土邦缔约,以互惠之名求得此权。”
“土邦见我大明船炮不弱于荷兰,又愿以公平贸易相待,多半会应允。”
朱由检见诸臣都不说话,便又对郭允厚道:“此事先放一放,郭卿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