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租来的越野车停放在了羊圈的后面,现在的方健躲在从马厩到羊圈的小路上,被草垛遮掩着。
身前的几个身影婆娑,悄悄的来到了方健的车旁。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眉头紧锁。
这群人的目的貌似是自己的车???
方健继续蛰伏着,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几人悉悉簌簌,借着微弱的光亮模糊之间看到他们手中拿着工具,好似要撬开一般。
看到对方如此心急,方健勾了勾唇。
既然这样,自己倒不如“帮帮”他们。
越野车有防盗报警器,现在他们还没有开始着手实施,那就自己先来吧。
方健摁下车按钮,越野车立马响了起来,发出的响声震慑整片草原,将对方吓得六神无主。落荒而逃。
呵呵,胆小鬼。
方健内心嘲弄了一声,借由着强光看清了眼前人的长相——
粗狂的浓眉,黝黑的脸庞,宽厚的脸庞带着一口薄唇,长得十分有特色,若是仔细看的话,尼玛倒是有几分像眼前人。
这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过来“赔罪”的堂叔。
那个装样子的人。
原来是他啊,方健若有所思。
翌日——
赛马节一大早就热闹非凡,早就有许多年轻小伙子借着早晨的清爽,带着自己的马儿在草原上驰骋,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声音若有若无。
方健并不是被吵起来的,而是被跑来的小尼玛给喊起来的。
小尼玛最盼望的日子就是今天,赛马节他不但能吃到很多好吃的,还可以牵着自己的小马和别的小朋友一起赛马玩。
放在平时这些都是阿玛拉不让他做的,今天他可以放肆的玩耍。
“快醒醒啦叔叔,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去赛马的嘛?再不起来比赛都要结束啦!”
尼玛简直就是一个小骗子,可是他拙劣的把戏可骗不到方健。
只见方健抬了一下眼皮,翻个身接着睡。
到了最后,尼玛居然骑在了方健的身上,活生生的将他的睡意全都驱散。
今早仍旧是酥油茶,奶香四溢,直接唤醒了方健的味蕾,他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草原上奔驰的马儿,一股恣意油然而生。
好久没那么畅快过了。
方健只觉得自己很适合在这里生活,当地人朴实无华,勤勤恳恳,自由自在。
除了……方健回想到昨晚的种种,让尼玛妈妈留两个心眼。
“不会吧,那家也不至于……”
说到此处她停了下来,仿佛在思考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看来尼玛妈妈也知道那家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当即没有反驳方健的话。
良久后,她扯住方健,捧上一碗咸咸的奶茶道:“谢谢你了方先生,我会注意的。”
方健点头示意,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盘算着。
赛马节是大日子,按理来说一个大家庭的人都会聚到一起。
在尼玛这边只剩下了他们家还有那个惹人厌的堂叔一家生活在这里,就算是两家关系并不融洽,但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方健一看到堂叔那张虚伪的脸庞,便转头带着尼玛去了马厩,打算将小马带出来遛一遛。
尼玛的堂叔一共是五口人,他的媳妇体壮如牛,圆圆润润的十分富态,有三个孩子二男一女,昌全就是将尼玛引到青湖抛下的那个小儿子。
看到昌全之后,尼玛显然有些慌乱,忙着往方健身后钻。
尼玛的上面还有个姐姐,已经嫁人了,在这一天是不会回来的。
方健只是客人,不好插手他们的事情,只带着小尼玛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
对方带来了一只现杀的羊和沉甸甸的牛肉,算是来哥哥家的一种礼节,尼玛妈妈也欣然接受,与他们聊起来了家长里短。
从对方的种种形迹上不难看出,堂叔一家惦记着尼玛家中的家产,若是小尼玛没有了,那尼玛妈妈一个孤苦伶仃的妇人自然不会碍着他们的事,这里的家产极有可能被堂叔一家吞没。
这里虽然地道淳朴,可是面对像堂叔这样的人也不得不防。
自己的车里还有一袋子壁画,这若是被几个小贼给偷去了还得了?
等他们聊完后,方健借机走了进去。
“如何?”
只见尼玛妈妈神色晦暗,面容阴沉下来,她叹了一口气,简直不敢想象那些恶人真的会打自己儿子的主意。
“方先生你说的没错,他们问了我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之类的话……”
在此之前,方健便让她留心一下,看看对方会不会问昨晚的事情,没想到堂叔居然真的旁敲侧击的去从单纯的妇女身上套话。
“我按照你说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外面安静得很……方先生,您是想。”
尼玛妈妈很快就猜到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