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迈进大门才发现里面真的很大,光是走到中央就花了他十分钟。
又过了一道门,他才到达了内庭。
“叔叔阿姨好。”景嘉熙心跳的极快,把内心练习了无数遍的话说出口,他的腿都发软了。
郎优瑗已经见过他了,“嗯”了一声代表回应。
傅英奕则笑着把礼品接过来:“快过来坐吧,你阿姨一直盼着你来呢。”
“不好意思阿姨,让您久等了。”
“没等多久,不用好意思。”
郎优瑗语气硬邦邦,看都没看他和傅谦屿,起身向前。
“走吧,餐厅在那边。”
傅谦屿拍了拍愣住的景嘉熙,带他跟上。
“哦哦,好。”
傅英奕在后面看得清楚,这孩子看起来呆愣愣的,不像是郎优瑗口中浪荡不自爱的孩子。
许是妻子看走眼了。
也有可能是妻子看不上这孩子的借口。
以他多年的阅历,能看出傅谦屿的小男友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做事畏畏缩缩的,不够大气。
当情人可以,当伴侣确实有点不够格。
傅英奕面上还是温和的,他时不时地问话,跟傅谦屿和景嘉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景嘉熙在家中学的礼仪,还算派的上用场,他举止有礼,让郎优瑗对他的不满减轻了些。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当她儿子的另一半!
郎优瑗在餐桌上对景嘉熙态度平淡,但也没有过分刁难,景嘉熙如临大敌的紧张感消散了些。
气氛渐暖,傅谦屿感觉时机成熟,握住景嘉熙的手,看向母亲和父亲。
景嘉熙跟他一起站起来,咽了下口水,幻想着叔叔阿姨听到自己怀孕后的反应,是怀疑,还是激动,还是兴奋……
“妈妈,爸爸,我要跟你们说件事。”
“嘉熙他……”
“韵儿来了?!”郎优瑗打断他的话:“正好!他前段时间还跟我说想他哥了,从小你俩感情就好,今天谦屿也不忙工作,你们两兄弟正好叙叙旧!”
郎优瑗接到佣人拿来的电话,站起身,去迎接白高韵。
徒留景嘉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啊,高韵是谦屿的表弟,你先坐,你阿姨一会儿就回来。”傅英奕打着圆场,离开这个尴尬的场所去找妻子和白高韵。
郎优瑗正在大厅和白高韵唠家常,傅英奕拉着妻子往回走。
“儿子脸都黑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郎优瑗带着白高韵边走边回怼:“是他跟我置气好不好,找谁不好,找个那样的!”
柔柔弱弱,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撑的起来的!
不说那些黑历史,就说这么弱小的人,能当好傅总夫人吗?
怕不是竞争对手一吓唬他,他就能背刺傅家!
还有那个破烂家庭,郎优瑗都懒得跟丈夫提,说出去都丢人。
赌鬼和吸血鬼的家,还不如是孤儿,起码省心!
白高韵有些好奇:“小姨,表哥跟谁在一起了?”
他对傅谦屿认真谈恋爱的印象还停留在九年前,傅谦屿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甚至不惜被父母打断腿也要私奔的那个人。
现在这是,表哥托付痴心的对象换人了?
“唉,别提了,一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郎优瑗语气不佳,看样子是十分不满意儿子找的对象。
上次表哥恋爱也是,小姨极力阻止,只不过表哥也是激烈反抗。
白高韵不由得好奇这个素味平生的男生,傅谦屿只在少年时才有过恋爱的疯狂举动,如今29岁的表哥,居然又再次动了真情。
郎优瑗出去了好一会儿不见回来,景嘉熙紧张的胃部翻涌,他向外瞧了瞧,不见叔叔阿姨的身影。
景嘉熙的手在桌子底下撕开了酸梅包装,埋头一秒后嘴巴鼓鼓地抬头。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又不舒服了?”
“一点点。”景嘉熙嚼着大块梅肉,胃里那股子难受劲儿才降了下来。
傅谦屿盛了一碗红枣甜汤放在他面前:“养胃的,喝这个。”
“唔嗯……”景嘉熙费劲儿地嚼着嘴里的零食。
他刚端起汤,还没喝上一勺,郎优瑗就和白高韵说笑着进来。
“小韵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变。可你哥现在脾气大得很,死犟死犟的,不让他干什么他非干什么……”
景嘉熙赶紧加快嚼东西的速度,一大块酸梅吞下差点没噎死他。
郎优瑗余光扫过他嘴巴咀嚼的着急样子,心道这孩子果然不太懂礼貌,长辈出去接客人,自己没心没肺吃得倒香。
“别站了,坐吧,小韵是自家人,不用客气。”郎优瑗招手让傅谦屿坐过来,挨着白高韵。
傅谦屿隔着几个座位跟白高韵打了个招呼,没有挪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