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到了饭桌就不肯让他抱了,他跳了下来,坐在椅子上,脚踩在傅谦屿脚背。
他吐了吐舌头:“忘记鞋子了。”
傅谦屿摇摇头,上楼去给他拿拖鞋,景嘉熙暂时悬空小腿,咬着勺子,趴在桌子上等他。
桌子上阿姨摆好了早点,但景嘉熙想等傅谦屿一起吃,他脑袋左右晃着,无聊地到处看。
侧头看见沙发上傅谦屿的西装外套,他摇晃的脑袋停了下来,盯着那外套看。
傅谦屿昨天出门穿的是这套西装吗?
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他记得自己为了给傅谦屿挑搭配西装领带的颜色,纠结了好久。
最后傅谦屿拍了拍他的头,指了指他手上其中一条,才最终确定下来。
景嘉熙咬着勺子,看着那外套眉头轻皱。
傅谦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的棉袜和棉拖。
他蹲下来抬起男孩儿的脚,一点点给他套上袜子,穿上拖鞋。
傅谦屿起身去洗手时还说道:“空调温度给你调高了,别总是贪凉。”
景嘉熙体弱畏寒,偏又喜欢凉爽,所以总是把房子里的温度调低,但又穿得厚厚的。
在沙发上玩游戏看电视也要盖着棉被,他说这样好舒服。
以前在家景母连电扇都不让他开,说浪费电,只有弟弟回家他才能在打扫时蹭到客厅电扇的一丝凉意。
家里三间卧室,只有他的那间最小没窗的没有空调,闷热无比,房间里堆放的杂物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儿,所以每个夏天他都不喜欢在房间里。
哪怕外面大树阴凉下都比他的房间要凉快。但晚上睡觉没办法,所以只能翻来覆去地拿纸板给自己扇风,每次快睡着了就又热醒了。
热景嘉熙倒是能忍,他体寒不怎么怕热,他更多的是怕闷,闷热的热潮让他在许多个夜晚喘不过气。
所以如今的贪凉算是一种报复性补偿,在大夏天里肆无忌惮地吹空调是景嘉熙曾经小小的梦想。
傅谦屿一回来就给他调高温度,一边抱着他给他暖,一边训他不爱惜身体。
每当傅谦屿逮到景嘉熙不穿袜子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把手脚弄得冰凉的,傅谦屿就会把景嘉熙训到低头认错。
有一次训得狠了,景嘉熙垂着头掉了眼泪,把傅谦屿弄得又是道歉又是哄。
傅谦屿在时还好,但等他一走,景嘉熙便又故态复萌,有时还偷偷去冰箱里挖几勺冰淇淋吃,趁傅谦屿回来前,把一切复原,温度调好,傅谦屿都不知道。
阿姨看见过,景嘉熙偷笑着跟阿姨串通好,不让她跟傅谦屿讲。
不过景嘉熙有时候也会故意不调高温度,等着傅谦屿回来,看见他不穿袜子,在沙发上冷得缩成一团,便黑沉着脸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教训。
景嘉熙垂着脑袋做出歉意和害怕的样子,但其实他垂下头是为了掩盖嘴角的微翘。
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傅谦屿骂他。
相反,他很喜欢被傅谦屿管教,被教训也说明了男人的在意和重视。
傅谦屿脸色越黑,景嘉熙内心便升起奇怪的甜蜜。
景嘉熙知道这样的心态有些怪异,但他把有在尽量克制,不让傅谦屿发现他的异常。
此时,傅谦屿走到男孩儿面前,说着些什么,景嘉熙只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男人讲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傅谦屿看着有些呆呆的男孩儿,最后道:“晚上给你穿好的袜子,第二天早上就看见被你踩掉踢到地上,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嗯?”
“啊?”景嘉熙咬着勺子,套上棉袜的脚趾抓了抓,脚下踩着的是软乎乎的棉拖,很舒服:“你抱着我睡,很热嘛。”
热乎乎的男人抱着他,他不出汗都是好的了,睡着后不自觉踩掉很正常啊。
傅谦屿对着懵懂的男孩儿无可奈何,只能又道了一遍:“少吃点儿凉的。”
真当他没看过冰箱里冰淇淋盒子浅了一层吗?
他没说是怕景嘉熙感觉太受禁锢。
景嘉熙心虚地抬眼看了眼男人略带担忧的神色,他垂下眼帘晃了晃脚。
“知道啦。”
男孩儿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听话而已,平时还是很乖的。傅谦屿摸了摸他的脑袋,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吧,奶黄包要吗?”
景嘉熙看着他夹起自己喜欢的流心奶黄包,微凉的脚在棉袜的包裹下已然温暖,心下微动:“谢谢。”
傅谦屿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跟我谢什么。”
男人盛了一碗昨晚剩的鱼汤,细细品尝后道:“好喝。”
景嘉熙笑了起来:“真的好喝吗?”
阿姨说傅谦屿不吃剩的,但昨晚他自己喝不完一锅汤,阿姨喝了一碗,还剩一小半,他以为要浪费了,放进冰箱是想自己喝掉。
傅谦屿摸着他的头,眼里的笑意清浅:“真的,后悔昨晚没早点回来了,差点错过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