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静一下,冷静下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了?不要直接自顾自的给我判刑可以吗!”
景嘉熙眼里的失望比他伤心落泪还要刺痛傅谦屿,男人说话间语气都急躁起来。
男孩儿的话逻辑跳跃,傅谦屿现在都没捋清他的思路。
什么水晶球,为什么忽然扯到陆知礼,景嘉熙又为什么伤心?
傅谦屿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让景嘉熙伤心就是他的不对。
他将脸色苍白的男孩儿紧紧扣在怀里,手背暴起青筋。
“景嘉熙,你告诉我好不好?”
景嘉熙用力推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捏起拳捶打男人的肩膀。
他力气不大,但这不是调情的动作,捶在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傅谦屿吃痛也不松手,反而收紧手臂。
不知是男人拥抱的力度,还是太过伤心,景嘉熙张开嘴急促地呼吸,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你为什么要骗我……”
男孩儿忍了许久,在开口的那一刻声音抖得不像话,一直强忍的眼泪最终是在话音落下时同时溢出红红的眼眶。
为了掩盖颤音时的弱气,景嘉熙接着大声喊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
尤其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最信赖的男人,是他决定相伴一生的人。
男孩儿哽了一下,继续扬起音调,声音有些尖锐破音:“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的!你知道的……”
他上次跟傅谦屿说,他有多害怕失去他。
他希望身边人是可以全身心信任的,没有任何隐瞒的。
如果连傅谦屿都不保护他,他会害怕得躲起来,他会伤心得死掉的。
景嘉熙的胸腔火灼一般疼痛,呼吸间都带着痛意,让他不敢大口吸气。
傅谦屿答应过他,为什么却做不到。
做不到又为什么要答应他?
景嘉熙开始头疼,急促的呼吸让他产生晕厥的错觉。
傅谦屿抱着他,手臂的禁锢让他才没有摔倒在沙滩。
男人同样不好受,他飞快地思考景嘉熙口中的“欺骗”。
那是什么意思?他骗了景嘉熙什么?
“什么?”这样想着,他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他一向敏锐,却在此刻慌了手脚。
只能紧紧抱着景嘉熙不让他逃开,除此之外,傅谦屿那他没有办法。
“你骗我,你说,你说和陆知礼没有,没有在一起过,可是,那个水晶球……”
男孩儿呼吸过度,说话时不断抽噎。
傅谦屿急忙打断:“只是一个水晶球而已!他就算送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一个水晶球就让景嘉熙伤心成这样。
该死的,他就说那东西晦气。
早知道就该把老宅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全部扔掉好了!
傅谦屿想起那水晶球就莫名的烦躁,他努力回忆陆知礼送他礼物的画面,该死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那个水晶球到底有什么,能把景嘉熙几次三番地惹哭。
他就说玻璃碎片划破景嘉熙的手不是简单的意外。
景嘉熙肯定是被有些因素诱发的情绪。
可藏在傅谦屿面无表情之下的,是抓狂的思绪。
他拼命回忆,可脑海里雾蒙蒙的一片,像是隔着一场大雾,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还不肯说……”景嘉熙泣不成声:“我都听到了!”
“那个水晶球里有录音,我听他说喜欢你,你也说喜欢他!”
景嘉熙说完,死死咬住他的肩头泄愤:骗子!大骗子!
傅谦屿听到他的话,脑子嗡的一下。
记忆如潮水涌来。
陆知礼笑容灿烂地捧着水晶球,塞进他手里让他记录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天。
“说嘛,再说一遍‘喜欢陆知礼’。刚在一起你就这么敷衍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那天,他重复了许多遍这句话,陆知礼躺在他身边睡着前都拉着他的手,嘴角翘着将这句话当成了摇篮曲。
经历过的喜悦,酸涩,厌恶。
三种情绪同时浮现在傅谦屿心间。
男人眉头紧拧,突然浮现的记忆让他的大脑胀痛。
傅谦屿想起来他和陆知礼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他曾和陆知礼短暂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最后的收场闹得极其难看,以致于最后他每每想起都极其憎恶。
将这段经历彻底掩埋。
连傅谦屿自己都忘记了,原来,陆知礼热诚的爱意曾打动过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景嘉熙现在如此难过。
傅谦屿扶着男孩儿的肩膀,两人对视。
景嘉熙的眸子噙满水意,唇瓣不停地发抖。
“即使是他送的,也并不代